王爷会不会心太大了些?
庞其飞满脸震惊,萧止戈却镇定自若地说道:“鱼宝不是一般的孩子。”
庞其飞恍然般跟着点头:“那确实。”
一般的孩子也不会带着人飞呀!
小鱼宝不知道她的庞叔叔有多震惊,此时她只是精准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。
刚才她在半空中的时候,就已经注意到了有个地方。
那里的气息很奇怪,她想去看一下!
而此时,宅子四周一片寂静。
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,手中捧着热水,警惕地看了眼四周。
确认没有人,她这才拿着热水来到了地窖附近。
她轻轻敲了两下地窖的入口,随后这才打开地窖门。
黑暗中隐约有一道冷光,女子吓了一跳,连忙低声道:“是我,公子不用害怕!”
黑暗中,只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声。
冷光消失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一道身影从黑暗中露了出来,隐约可见,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子。
看起来还很年轻。
女子这才松一口气:“公子不必担心,这附近,平日里都没什么人过来的,如果他们折返回来找你,我一定会知晓。”
暗处的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:“有劳阿婶了,等我的情况好一些,我就会离开。”
“阿婶请放心,我定不会连累你的,请阿婶务必替在下隐瞒。”
少年的声音很轻,短短几句话,便让他剧烈地喘气。
听起来这身体情况似乎不容乐观。
“公子说的哪里话?在这个村子里,谁没有吃过杨家的亏,同样都是受害人,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。”
女子将热水放下,又取出干净的布巾放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听着她的话,少年低声咳嗽着说道:“听阿婶的意思,这南州城的乡绅与知州勾结,在村子里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”
“既如此,你们缘何不去南州军营找庞将军给你们讨个公道呢?”
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这村里也有人曾经试着去讨公道,可全都不见了。”
少年一惊:“何为不见?”
女子有些惊慌地看向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就是人间蒸发,突然就不见了!”
“就连那有功名的秀才郎亦是如此。所以不是我不帮公子去送消息,而是实在……”
她又是叹了口气:“实在是我胆子不大,没有这个胆量,还请公子见谅。”
少年笑道:“阿婶不必如此,若不是阿婶出手相救,我早就被那些贼子给带走了,又哪里有机会在此处与阿婶说话?”
女子原也不想掺和这些事。
可看着那小少年年纪不大,也不知怎的就得罪了杨家人。
她便动了恻隐之心,想着尽可能把他藏上一藏。
将东西放下后,她便低声道:“干净的热水和帕子,我就放在这里了。”
“这个时间,我该出去喂鸡了,否则我烧了火,却一直没出去,恐怕会惹人生疑。”
“这……公子你自己可以吗?”
少年低声道:“阿婶请放心,我可以的。”
说着,他便强撑着身体坐起来。
女子见状,这才离开了。
她重新关上地窖的门。
少年警惕地侧耳细听,听见她彻底离开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疲惫地靠在地窖的土壁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他捂着自己的胸口,将涌上来的血腥气往肚子里咽下去。
他绝不能让人知道,自己身上的伤很重。
这时,门那边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少年瞬间握紧了匕首,警惕地看着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地窖门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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