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雯打开警笛,拿起扩音器。
“警安办案!让路!此处不许聚集!”
谢家豪咧嘴一笑,大声喊道:“喂!前面那残废,你耳朵聋吧?不给我小老百姓让道,你总得给人家警安同志让道吧?难不成,你真狂的没边么了,想造反呐?”
吴轼敬胸口起伏,憋着一口恶气。
他哥坐堂虎虽然在本地足够狂妄,但终究不是傻。
跟官府硬碰硬这种事,干不出来。
“我腿脚不便,行动慢一点,各位等一等,我这就让道。”
吴轼敬忍气吞声,低头将轮椅摇向一旁,让出一条路。
三辆警车朝前驶去,无人阻拦。
谢家豪拍拍曹丞肩膀,兴奋道:“走哇,咱也跟上。”
曹丞与谢家豪抬脚迈步,朝前走去。
他们的身前是警察,左右和身后都是泥头蛟的人手。
吴轼敬坐在轮椅上,眼睁睁看着曹丞从自己面前,闲庭信步而去。
直到曹丞走远了,在停车上坐上谢家豪的车离去,这才发疯一般的在轮椅上嗷嗷大叫,朝宽阔的墨河水库发泄负面情绪。
“啊啊啊!我操你妈曹丞!我就不信永远有人保护你!”
“此仇不报,我吴轼敬誓不为人!”
堤岸下,两个钓鱼佬窃窃私语。
“段总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哇。”
“你少出馊主意,这件事别惦记往里掺合,你别忘了坐堂虎怎么发的家。”
“怎么发的家?”
“出卖兄弟发的家,你敢跟他搭伙?”
“那算了段总,咱们研究咱的,总有咱们自己的方法收拾曹丞…慢是慢了点,但是稳当。”
……
谢华堂的豪宅中。
“小神医,你把坐堂虎亲弟弟废了,猛啊!”
谢华堂声音爽朗:“小神医,今天我做东,咱们去翻江蛟那边摆一桌,你和坐堂虎坐下来聊聊,一笑泯恩仇,这事就过去了,咋样?”
整个墨州,谁不知道泥龙蛟和翻江蛟二人好的穿一条裤子似得。
曹丞明白,谢华堂这是要帮自己平事。
小老头甚至担心自己一个人压不住坐堂虎,所以把翻江蛟也搬了出来。
谢华堂的心意,曹丞理解。
只是,这个人情太大,而坐堂虎那一帮人,他又有自信能自己解决掉。
所以,他不想欠。
“老爷子,我不想给您添麻烦。”曹丞笑着开口。
谢华堂皱眉,不高兴道:“你别跟我这么见外啊,啥老爷子,你跟泰宏是好兄弟,我看你和家豪相处的也不错。你呀,以后直接跟泰宏叫,你喊我一声二舅得了。”
曹丞笑出声来。
谢华堂错愕捋捋胡子:“嘿,你笑啥?”
曹丞道: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喊完你这一声二舅后,坐堂虎哪怕有天大的胆子,想动我,他也得掂量掂量你的报复。”
谢华堂豪爽一笑:“哈哈,没你想的那么复杂,我就是单纯跟坐堂虎不对付。帮你,那是顺手的事。”
这话是真是假,曹丞无从得知。
只是,谢华堂的人情,真的很大。
“老爷子,心意我领了,但我觉得我能自己搞定。”
“哎,你不了解坐堂虎,那家伙做事阴险狡诈…”
“放心,我不认为他是我的对手。”
曹丞一句话,直接把谢华堂干沉默了。
片刻后,谢华堂谨慎道:“后生,你,手里有几个人啊?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?我告诉你,坐堂虎垄断了本事的物业安保产业,消息灵通,人手众多,而且他无所不用其极,不讲规矩。你这样盲目自大,很危险的。”
曹丞起身,郑重说道:“老爷子,心放肚子里。最多一周,我要让墨州,只剩四虎。”
谢华堂愣住,不再相劝,只是满脸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