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衣柜,化妆台,书桌……
家里?
不是在医院吗?怎么回来了?!
柴毅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胡柒。
“七七!七七――!”
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,光着脚“噌”地跳下床,鞋都来不及穿。
疯了一样往外冲,声音嘶哑又急切。
像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,终于撞开牢门。
堂屋的门半开着,前脚刚迈出去――
“吵什么吵?”
一道冰冷刺骨的厉喝,像一盆冰水,迎面兜头浇了下来。
柴毅猛地刹住脚。
只见堂屋的沙发上,坐着两个人。
柴爷爷正满脸嫌弃地瞪着他,
左边那个,满脸嫌弃地瞪着他,一脸“你这孽障又发疯”的不耐烦。
正是动不动就“大义灭亲”的自家爷爷!
右边那个,端端正正坐着……
柴毅瞳孔骤然缩紧。
那个老爷子,头发花白,脸色铁青。
腰板挺得笔直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。
那双眼睛,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里面没有嫌弃,没有愤怒,有种……
像是看一个死人。
此人正是――
连夜从黑省赶过来的胡爷爷。
早上八点下的火车,杨师长亲自派人接来家属院。
到了柴家小院,一踏进门,
柴爷爷看见风尘仆仆,满脸写着“我很不爽”的老亲家,立马迎上去。
点头哈腰,赔尽了笑脸。
一个劲儿道歉认错,叠声地赔不是。
“胡老哥啊,你听我说,这事儿,都是我不对,是我没教好那混小子……”
胡爷爷没理他,坐在沙发上,一不发,眼神冷漠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。
前一阵子,他刚收到孙女胡柒的信,说想早点和柴毅要孩子。
还特意跟胡爸胡妈商量好几天,好不容易松口,勉强点头同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