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!周老弟来了!你是不是知道我买了好吃的,闻着味儿提前来蹲我了?”
说着,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,油纸上还渗着油光,香味儿直往外飘。
周振邦也不恼。
在外头,柴爹叫他“周主任”,那是给他面子。
到家来,叫他“周老弟”,说明没拿他当外人,是欢迎他的。
抬手对着走近的柴爹虚点了几下,笑得一脸和气:
“柴老哥,这还没到下班点呢,你就偷摸往家跑?咋的,翘班啦?”
关奶奶起身迎上前,见老儿子手里拎得满满当当,赶紧快步上前,接过那些油纸包:“你这都买了些啥?”
“烧鸡,猪头肉,卤豆干,还有一包花生米!”
柴爹松了手,拿起旁边橱柜上的抹布擦了擦手,“月底就提前退休了,还争那先进干嘛?差不多就得了!”
周振邦脸上的笑顿了顿。
退休?
张了张嘴,想细问,又觉得不是时候,只笑着抬手招呼:
“来来来,过来坐,咱哥俩好好唠唠。”
关奶奶走进厨房,把油纸包一个个打开。
烧鸡,油亮亮的,撕开就能吃。
猪头肉,切得薄薄的,肥瘦相间。
卤豆干,酱色均匀,闻着就香。
花生米,炒得焦黄,撒了盐粒。
她从碗柜里翻出几个盘子,把熟食一样一样摆进去。烧鸡撕成块,猪头肉码整齐,豆干切片,花生米装小碟。
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凉菜――
早上拌好的黄瓜大拉皮,还有一碟腌萝卜条。
外面,柴爹摆摆手,正要往沙发那边走。
“爹,你回来啦!”
二楼的房门打开了。
胡柒站在走廊上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她穿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又有几分好奇。
周振邦下意识抬头,正好与她对了正着。
那一眼,他看得仔细。
小姑娘面色红润,眼神清亮,肚子还不显,但那股子被人精心养着的气色,藏都藏不住。
他收回目光,笑着朝楼上点点头,笑着抬头打招呼,语气热络又客气:
“哎呀,胡小姐在家呀!上次见面还是你订婚的时候,两月不见,真是越来越漂亮了!”
胡柒一时没反应过来,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也没对上号,联想到前两天柴爹的吐槽,立刻猜到眼前这人的身份。
她面上依旧得体大方,眉眼弯弯地应道:“是周叔吧?来家找我爹喝酒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