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军官们,也没闹情绪,撸起袖子帮着收拾现场。
搬桌子的搬桌子,扫地的扫地,还有人偷偷往兜里揣了两颗没吃完的糖。
赵卫国捧着登记册,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嘿嘿嘿,六对!
成了六对!老子转运啦!
他一蹦一跳地走出活动室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刚登上两个台阶――
“赵政委,您等等!赵政委……”
楼梯底下窜出一个人来,小跑着追上来。
赵卫国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。
一个女同志,穿着文工团的演出服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有点飘。
有点印象,看着面熟。
想想……快想想!
哦――想起来了!
他眼珠往上一翻,轻哼了一声。
这不是那个谁吗?陆晓宁?
柴毅战败的第94号相亲对象,她怎么来了?
不对啊!
听说半年前跟隔壁旅的一个营长结婚了,哦哦哦,好像是年初英勇牺牲了。
咋?丈夫刚走,就急着找下家?!
“您还记得我?呵呵呵――”
陆晓宁尬笑两声,眼神左右飘了飘,不敢正眼看他: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冲撞了您和柴团长,您……”
赵卫国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耳朵压根没听她在丁
脑子里正在回放一年前的画面――
隔壁旅的联谊会上,他拽着柴毅上前,刚开口做介绍,这女同志就劈头盖脸一顿冷嘲热讽。
“成分不好还来相亲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配得上我吗?”
那声音,那表情,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当时自己和柴毅站在那儿,被一群相熟的军官围观,脸都丢尽了。
这事在军区传了整整一年,成了谁见到他俩,都要笑话两句的梗。
真是越想越气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什么意思?后悔了?
想吃回头草?
找不到好马,想要癞蛤蟆了?
啊呸――!
赵卫国在心里唾弃:
厚颜无耻,有眼无珠,狗眼看人低!
想来攀高枝?门儿都没有!
窗户都没有!啊呸呸呸!!!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勉强挤出个笑:“哦――陆同志啊。有事儿?”
那笑,假得跟纸糊的似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