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黑的跟锅底似的,目光冷的能冻死人。
刚要开口怼人,胡柒拖拉着布鞋从后头出来,软乎乎地挨个喊人:
“爹!娘!舅舅!舅妈!姥爷!姥姥……”
一口气喊完一圈,不等他们开口,先看向柴爹,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眨眨眼问:
“爹,您有事?”
“他……”
柴爹被问的一噎,强压下怒火,手指直戳柴毅,当场就要开始“控诉式表演”。
叶娘怕他越说越浑,抢先一步开口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七七,你现在月份还小,不稳当,你俩还是分开睡的好。”
这话一落,胡柒小嘴瞬间一撅,眼睛一红,二话不说直接往柴毅怀里一扑,死死圈住他腰。
“不要!不要!”
她把脸埋进柴毅胸口,声音闷闷的,却理直气壮:“我要和大黑在一起!”
后面站着的叶家四位长辈,一看这画面,顿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左右为难。
叶老爷子捋捋胡须,看看天。
杜老太太低头,继续剥青核桃。
叶大舅挠挠头,假装研究屋檐上的蜘蛛网。
叶舅妈端起搪瓷缸子,走到去一边漱口。
一个个站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――
劝吧,舍不得胡柒委屈。
拦吧,又担心动了胎气。
柴爹和叶娘围着俩人团团转,又不好上手去硬掰胡柒的手。
那肚子在那儿呢,哪敢乱动?只能苦口婆心地劝。
“他有啥好的?”
柴爹指着柴毅,一脸嫌弃:“手脚没轻没重!成天拉着张驴脸,长得还黑不溜秋丑不拉几!你看看他那样,跟门板成精似的……”
为了劝开胡柒,他埋汰起亲儿子来,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,嘴下比谁都损。
“让大黑去西厢房睡,明一早起来你俩再说说话……”
叶娘在旁边,越说到后面,声音越小:“娘怕他半夜睡得死,翻身再……压着……”
后面的话,蚊子哼哼似的。
关于小两口房里那点事,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。
“我们都是大人,知道轻重,不会瞎胡闹的……”
胡柒抬起头,眼眶泛红:“你们……你们非得拆散我俩吗?呜呜呜……”
说着说着,竟哽咽起来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的样子。
柴毅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抽成一团,一阵阵地抽抽,轻轻顺着她后背柔声哄人:“乖,不哭不哭!我哪也不去,就在这儿陪你!”
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跟哄小孩似的:“乖乖,别哭了……”
叶老爷子看得直蹙眉,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下老婆子,示意她出面收场。
杜老太太立马会意,上前两步,对着柴爹和叶娘,一脸嗔怪:“你俩别在这儿逗七七了!回自己屋歇着去!人家小两口两月没见,肯定有好多话要说,让他俩也早点歇息吧!”
随即,慈爱地抬头,看向那大高个的外孙:
“大黑啊!夜里风大,快带七七回屋,好好哄哄。怀着孕哭多了伤身子。快回屋,回屋吧!”
叶大舅妈赶紧上前,半推半哄把柴爹和叶娘弄进到右边里屋。
叶大舅也扶着老两口回了正房主卧。
东厢房,左边里屋的门一关,柴毅立马一把将人抱起来,轻轻放到炕上。
他俯下身,怜惜地用指尖轻轻擦拭胡柒眼角的泪痕,心疼的不行:“别难过,大狼在这儿呢,哪也不去,就在这儿陪着你!乖狗,不哭了啊!”
“大狼~~~”
胡柒红着眼睛,抬眸看他,抽了抽鼻子。
难过什么?
只是演到情深时,情绪一下上来,没控制住而已
她环着柴毅劲瘦结实的腰,小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,满脑子的黄色废料,正在疯狂刷屏:
嘿嘿嘿……
肉!我的肉骨头!可想死我了!
吸溜吸溜,好馋……
吃肉!我要吃肉!!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