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陈和平气坏了。
好不容易哄好黄玉珍,陈栋梁又闹起来了。
咋就没一个省心的。
陈和平瞪着陈栋梁,“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行不行,离婚了谁伺候你妈?”
“你不愿意伺候可以请24个小时贴身伺候的保姆,保姆伺候的不好立刻辞退,有你盯着,看谁敢虐待我妈!”
“……”
对!
那样钱英是舒坦了。
他呢?
陈栋梁只考虑钱英不考虑他。
他一个完好人的需求,还比不上钱英一个残废?
陈和平忍着气解释,“你黄阿姨天天给你妈端屎端尿,给她擦身子按摩,你不知道别乱说,她没虐待过你妈!”
陈栋梁根本不信。
门口的张桂英眼珠子一转,大声说,“想知道你妈有没有被虐待还不简单,陈栋梁,你检查一下你妈的胳膊内侧和大腿根,这种地方掐起来又疼又看不到,这招术最适合你妈这种话说不利索告不了状的人了。”
陈栋梁一愣,飞快撸起钱英的袖子。
袖子撸到底,钱英胳膊根露出来,陈栋梁抬起她的胳膊,钱英的胳膊内侧的细肉瞬间曝光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。
“嘶!”
现场响此起彼伏的吸气声。
只见钱英胳膊内侧的细肉上全都是青紫的瘀痕。
陈栋梁眼睛瞬间红了一片,他又飞快地检查了钱英另一只胳膊和大腿根,就发现钱英大腿根上的瘀伤更多。
“妈!”
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钱英眼泪哗哗掉,满眼都是委屈。
陈栋梁猛地扭头对着陈和平怒吼,“你不是说黄玉珍没虐待过我妈?那这些伤你咋解释?!”
“……”
陈和平哑口无。
他扭头看着黄玉珍,“玉珍,这是咋回事?”
黄玉珍已经试探出陈和平的态度了,现在不是她离不开陈和平,是陈和平离不开她,所以她根本不带怕的。
听到质问,她眼皮都没抬,“是我掐的!”
“你,你为啥这样啊。”
“你说为啥!”
黄玉珍生气地说,“我跟你说多少遍了!钱英故意恶心人,有屎有尿也不吱声,故意拉裤子里让我收拾,你瞧那褥子成天尿的有干的时候没?她又不是发不出声音,分明就是故意折腾我!”
“我是你老婆又不是钱英保姆,我伺候她是为了给你减轻负担。我要不愿意伺候,谁也挑不出理来!我已经够有耐心了,你要嫌我伺候的不好你自己伺候几天试试,保管你比我掐的还狠呢!”
“……”
这话也有道理。
陈和平不吭声了。
陈栋梁气的发抖,“爸,我妈被虐待了你也不管吗?”
“啥话!你说的这是啥话!”
陈和平和稀泥,“栋梁,你没伺候过瘫痪的病人,不知道瘫痪的人有多难伺候。尤其是你妈,瘫了还不消停,处处找茬!你黄阿姨脾气已经够好了,要不是实在拿你妈没办法了也不会这样。”
“你要真为你妈好,就劝劝你妈别故意为难人……你黄阿姨对她够好了,吃穿用度上从来没亏待过她,我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你亲自伺候,你也不一定比你黄阿姨伺候的好。”
“……”
陈栋梁双眼喷火。
他妈跟他爸过一辈子了,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刚来的黄玉珍。
他爸才跟黄玉珍结婚不到半年,现在话里话外全都向着黄玉珍,时间长了,这个家还有他妈容身的地方吗?
陈栋梁态度强硬起来,“爸,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,我就问你跟不跟黄玉珍离婚!”
“我不离!”
陈栋梁不敢置信,“你为了个女人,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要了吗?”
“你威胁老子?”
陈和平也恼了,“陈栋梁!你要觉得我跟你黄阿姨伺候你妈伺候的不好,你把你妈带自己身边伺候去,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!”
“……”
陈栋梁对陈和平彻底失望了。
他咬着牙说,“好!你把我妈的存款分我一半,我带我妈去山东,在学校旁边租房子找保姆伺候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