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”
赵春枝大怒,伸手在大妮胳膊上拧一圈,“不用你一遍一遍提醒!外人还没来捅老娘刀子,你一刀一刀捅的不留情,你是不是老娘生的啊!”
大妮捂着胳膊,疼的眼底冒泪花。
“离婚了咋了?”
赵春枝瞪着她说,“叶玲玲对你爸根本不是真心的,他俩肯定过不长!你爸对叶玲玲也不是真心的,他们才认识多久,咋可能抵的过我和你爸十年感情?”
“你爸就是太想要儿子了……他不是为了叶玲玲那贱人跟我离婚,是为了儿子!让你爸跟那贱人过吧,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道,我才是对他最好的人!”
“等他后悔了,肯定会回来找我的!”
“所以这警不能报!这钱也不能要!我得让你爸记着我的好,这样以后咱全家才有团圆的希望啊。”
“……”
大妮二妮脸都白了。
好不容易来了个叶玲玲,她们娘仨能从这个可怕的地方逃出去,妈竟然还想跟爸和好。
她疯了吗?
大妮脱口而出,“妈,你天天挨打挨不怕吗?”
“你懂啥!你爸为啥不打别人?他爱我才打我。”
“……”
大妮张着嘴,突然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赵春枝还试图教导俩孩子,“你们俩不懂,结了婚的女人一定要守妇道!你爸这么对我,我还对他不离不弃,这是贤良淑德。也就是现在改革开放了,要换了以前,谁不得夸妈一句大度贤惠!”
“妈也是为了你们好,我贤惠的好名声传出去了,以后你俩长大了,不知道多少人来求亲呢。”
“……”
大妮张大的嘴紧紧闭上。
她无力地垂下肩膀,不再试图劝说。
大妮二妮还是小孩,拗不过赵春枝,在赵春枝的坚持下,警到底没有报,赵春枝背着行李,拉着俩孩子去了点心铺。
到了点心铺。
透着玻璃远远瞧见张桂英,赵春枝又怂了。
她妈打起人来,力气可不比李耀宗小。
赵春枝摸着昨天被张桂英扇过的脸,脸现在还是肿的,她不敢露面,把俩孩子推出去,“大妮二妮,你俩去找你姥和姥爷,就说我已经和你爸离婚了……表现的可怜一点,说不定你姥和姥爷心一软就收留我们了。”
“妈,你不过去吗?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赵春枝躲在墙后,“你姥和姥爷要问起来,就说我被李耀宗打的动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妮不想去。
赵春枝推俩人一把,催促道,“别磨蹭了,快去啊。”
“……”
俩孩子没办法,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来到窗口。
俩孩子想叫人又不敢,局促地站着。
蛋糕的甜香顺着窗口飘出来,俩孩子闻到香味,肚子咕咕乱叫,看着柜台上的点心,俩孩子疯狂吞咽口水。
不敢多看。
俩孩子赶紧移开视线小声喊人,“姥,姥爷。”
“……”
铺子里。
赵秉和捅捅张桂英的胳膊。
不用他提醒,张桂英也瞧见俩孩子了。
俩孩子衣服单薄,头发凌乱,身上还沾了不少灰,眼神怯生生的,瘦的皮包骨,看着跟讨饭的小乞丐一样。
张桂英一看就火了,“赵春枝呢,那畜生死哪儿去了?”
“姥……”
大妮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,紧紧抓着二妮的手小声说,“你和姥爷不用管我们,我们俩,站一会儿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