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尚武也殷切地看过来。
孟夏眼神呆滞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先对姚尚武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姚尚武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方便,他指着床头柜的饭盒说:“那里有饭菜,你饿了就吃。我回去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等他走后,她对余静怡说:“你也去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
余静怡摇头:“我不去,我要在这里陪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人陪,我只想一个人待着。”孟夏疲惫地说。她身上疼,脑子也昏昏沉沉的。、
余静怡不敢让她一个人待在医院。她说:“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要说,可以当我不存在。”
孟夏没有接话,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她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你要吃饭吗?”余静怡问。
“我去上厕所。”她说。
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,久到余静怡以为她在里头做不理智的事情。她赶忙敲门:“孟夏,你怎么了?”
门被打开,孟夏像个机器人那样走出来,离开病房。
余静怡拉着她:“你干什么去?”
孟夏:“去走走。”
“你身上有伤,不能下地走。”余静怡说。
孟夏没有理会她,继续往前走。
她从消防梯下去,到一楼出大厅,朝门口走去。
余静怡在后面跟着,同进给郑途发消息:她精神状态很差。
孟夏走在人行道上。路边种着樟树,树冠大而密,把路灯的光挡了一部分,人行道就显得很黑。
她刚才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面容,青黑带着白和紫,像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魅似的,丑陋吓人。
她从前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,可也从来没到这种无法辨认的程度。
这副样子,郑途看到了会怎么想?
她这一生的好运气,是认识他,与他相恋结婚。可是她的狼狈和丑陋,也在他面前一览无遗。
为什么她没有投胎在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?
她在路上走着,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。
郑途打电话给余静怡:“你跟着她,不要让她再有过激的行为就好。”
余静怡心疼地说:“她好可怜啊!”
郑途可以想象得到现在的孟夏是什么样子。他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你把免提打开,我叫她回去。”
余静怡迈步追上孟夏,举起手机对她说:“孟夏,郑途有话对你说。”
孟夏迷茫:“他在哪里?”
“老婆。”郑途在电话里唤她。
听到郑途那熟悉的声音,她眼睛眨了眨,嘴角抽了抽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又因为疼痛作罢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她平静地对郑途说。
“老婆,回去吧。你回去睡一觉就能看见到我了。”郑途哄她。
孟夏闭着眼睛,眼角有泪水:“回去,回哪里去?我能回哪儿去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