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离?咱们苏家本就是高攀了侯府这门亲事,若小姐主动提出和离,日后可还怎么嫁人啊?”
“这你就不必操心了,我自有打算。”
苏婉音转头看向铜镜,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。
十九岁的她,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,嫩得似能掐出水来。
前世死时,她却瘦骨嶙峋,双颊深陷,形容枯槁,谁还记得她曾艳光四射?
侯府蹉跎了她一辈子,今生,她要给自己换种活法!
金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铜镜,忍不住由衷赞叹:“小姐真好看,比宫里的娘娘还要美上三分!”
苏婉音的外祖父是皇商,多年前曾带着年幼的她和金珠入宫见世面。
宫中那些娘娘们虽个个端庄贵气,却无一人容貌能与苏婉音媲美。
苏婉音勾唇一笑:“那我便当个妃子好了!”
金珠急了:“使不得!当今圣上年纪都快赶得上老爷了,您怎能委屈自己,嫁给岁数如此大的男子?”
苏婉音笑而不语。
南澜的天下,不久后便要易主了。
届时的新帝,可是个容貌出挑的美男子。
当他的妃子,不亏!
“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。”
她得趁着侯府忙于处置宋毅宸与林霜丑事的空档,将自己的嫁妆妥善安置好。
这些财物,是她日后翻盘的底牌,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。
宋毅宸直到三更半夜才踉跄着回来,身上的鞭痕触目惊心。
他疼得整夜哀嚎,幸好苏婉音有先见之明,和金珠早早搬去了耳房,睡得那叫一个香甜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苏婉音便带着金珠出了门,直奔京城最大的“永昌柜坊”。
外祖父和母亲陪嫁的银票、钱庄票据、成套的头面、珍珠玉器、古玩字画……
凡是轻便又值钱的,她一件不留,全数寄存在柜坊最里层的私库中。
交了三个月的租金,她拿了凭帖和钥匙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随后又去东市逛了一圈,买了些物件,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侯府。
谁知一进二门,就撞见宋夫人黑沉着脸堵在门处。
宋夫人一见她,火气“噌”地窜上来:“你一个新进门的媳妇,不在屋里伺候夫君,一大早去外面抛头露面,像什么话?毅宸昨夜疼得死去活来,如今连床都下不来,你这个当妻子的竟也没照顾他!”
苏婉音还未开口解释,便听一道娇柔的声音从侧廊传来――
“娘息怒,弟妹毕竟第一次当媳妇,行事不周到也正常。”
只见林霜身着一袭素白锦衣,牵着一对儿女便走了过来。
看到她,苏婉音双目圆睁。
她当真是低估了侯府息事宁人的能力。
昨夜满室靡香、衣不蔽体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!
才过了一夜,这勾引小叔子的寡嫂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招摇过市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