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音心中冷笑。
一提和离这母子二人立马变了态度,想来是舍不得她那份丰厚的嫁妆。
苏婉音敛去眼底的嘲讽,幽幽叹了口气:“我才刚嫁入侯府,就出了昨夜那种丑事,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既然世子护着大嫂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和离书我这就写,嫁妆一分不少,全部带回苏家。以后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宋夫人一听她要带走嫁妆,脸色都变了,“你们才新婚第二日,你一个新妇便闹和离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?”
苏婉音淡淡抬眸:“叔嫂通奸都不怕人笑话,我和离又算得什么?”
“苏婉音!”宋毅宸耐心告罄,目眦欲裂,“你要走便走,但不是和离,是我休你!依照南澜律法,被休之妻,一文钱嫁妆也带不走!你现在就给我滚!”
苏婉音心中冷笑,宋毅宸原来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。
好在她早已将大部分嫁妆尽数转去永昌柜坊,凭帖钥匙在手,谁也动不了分毫。
她慢条斯理地福了福身,声音清冷:“好啊,世子要休妻,我不拦。只是昨夜叔嫂苟合,数十人亲眼所见,我若去官府递状子,世子以为,律法(会)偏向谁?”
宋毅宸冷笑起来:“你说的叔嫂苟合,证据何在?”
苏婉音见他如此嚣张,下意识扫过院中,发现昨夜那些亲眼撞见丑事的下人,竟一个都见不着。
侯府动作倒是快,怕丑事外扬,立马就将人灭口了。
只是昨夜才灭的口,怕是还来不及销毁证据吧?
“世子若执意休妻,我便奉陪。只是休书一到,我即刻去顺天府击鼓鸣冤。到时叔嫂通奸、灭口下人、强夺嫁妆,三罪并处――”
她顿了顿,笑得温婉无边:“侯府的脸面,怕是要碎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侯爷、宋夫人和宋毅宸闻,脸色骤变。
这才惊觉眼前这个新妇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就在众人僵住之际,一道带着哭腔的柔弱嗓音适时响起:
“弟妹若实在容不下我,我去乡下庄子便是……”
林霜泪眼婆娑,素白的手死死攥着帕子,似要碎在风里。
她先是深情款款地望了宋毅宸一眼,随即转身跪向宋夫人,声声泣血:
“娘,儿媳不孝,往后不能在膝下尽孝了。轩儿宝儿年幼,就拜托二老多加照拂……”
宋夫人忙上前扶她:“好孩子!还是你最懂事!娘这就命人给你收拾好庄子,保你住得舒舒服服!”
宋毅宸心疼得眼眶泛红,却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苏婉音垂眸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鱼儿总算咬钩了。
舒舒服服?
想得美。
前世林霜在乡下庄子养尊处优,不仅和宋毅宸继续暗通款曲,最后还带着他们的私生子回京,一边花着她的嫁妆一边继续做侯府的贤良大嫂。
今生,她要让这个表里不一、水性杨花的女人――
身败名裂、遗臭万年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