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片刻,终是接过银子,试探道:“……你是他的什么人?”
苏婉音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:“我是他的夫人!”
她声音哽咽,泪眼婆娑:“我夫君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,为公事奔波,不料遭此劫难……若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绝不独活!大娘,求您让我见他一面吧!”
这话情真意切,尤其是那句“最俊美的男子”,正合农妇今日所救之人的模样。
她彻底信了,推开大门:“他就在里屋,进来吧!”
苏婉音心中一喜,连忙带着金珠跟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
床上,一个男子静静躺着,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。
他上身未着寸缕,胸膛和手臂上缠着粗糙的布条,但仍有血迹从布条边缘渗出。
即便如此狼狈,也丝毫无损他那张俊美到近(乎)妖异的容颜。
眉目如画,鼻梁高挺,唇线明晰。
哪怕是在昏迷中,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也无法掩盖。
正是萧i珩!
苏婉通心头一块大石落地。
她心疼地唤了一声:“夫君……”
一旁的金珠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小姐竟能如此自然就叫一个陌生男子“夫君”!
难道,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的缘故?
农妇完全没察觉异样,还在一旁絮絮叨叨:“我是在后山的灌木丛里发现他的,当时他满身是血,可把我吓死了!我和两个儿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抬回来,擦了伤口上了药。姑娘,你瞧着就是富贵人家,怎么舍得让你这俊俏夫君干如此危险的活计?”
苏婉音轻咳几声:“大娘,您有所不知,我夫君他……是为朝廷办差,很多事都身不由己。”
她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敢问大娘,您救他的时候,他可还清醒?”
“清醒的!他还抓着我的手,说救命之恩,他日后定会相报呢!”
苏婉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清醒的?
完了。
冒名顶替救命恩人这条路,彻底无望了!
苏婉音心念电转,片刻后计上心头。
她毫不犹豫地卸下身上所有的金钗珠翠,用一方丝帕仔细包好,递到农妇手中,语气郑重:
“大娘,我夫君为朝廷效力,树敌无数。您今日救了他,只怕会招来祸端。这些细软您收下,速速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京城,走得越远越安全!”
农妇接过丝帕,打开一看,里面件件是价值连城的珍品,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:“多谢姑娘!多谢!”
她连忙唤来两个儿子,齐齐朝苏婉音磕了头,随即收拾包袱,匆匆离去。
待他们身影消失,金珠才小心翼翼地凑近,低声问道:“小姐,咱们……要不要先将这位公子送去医馆?”
“不必。”苏婉音眸光一沉,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你去把那几个护卫叫来,我们把他送去南风馆!”
“南风馆?”金珠双目猛地瞪圆,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满脸不可置信,“小姐,您说的……可是那个南风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