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坏!放开我娘!”
宋毅宸双眼通红,拦在宋夫人面前,哀求道:“母亲,这天眼看就要热了,乡下庄子连块冰都难买,大嫂身子弱,去了哪受得了?您就让她多留几月,等入了秋,天气凉爽了再送她去,不行吗?”
林霜楚楚可怜地看向宋夫人:“母亲,求您让我留下吧,弟妹想掌家,我把中馈之权全交给她就是了!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是舍不得我这两个孩子啊……”
她这番话,如同火上浇油。
宋毅宸立刻借题发挥,目光如刀,狠狠剜向刚走近的苏婉音:“苏婉音!我嫂嫂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!你就不能心胸宽广点,非要揪着新婚夜那点事不放吗?”
他一副要为林霜讨回公道的架势,仿佛苏婉音才是那个恶毒不赦之人。
苏婉音在心里冷笑。
想让林霜留下?做梦!
不把林霜这水性杨花的贱人送到乡下,她还怎么把前世的账一笔一笔讨回来?
怎么向世人解开这贱人的真面目?
苏婉音换了一副表情,她快步上前,拉住林霜的手,语气亲热又焦急:“哎呀,大嫂别那么快走呀,这侯府里里外外的账目,我好多都看不懂,正要请教你呢!”
这突如其来的示好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宋毅宸的怒骂卡在喉咙里,林霜的哭声也噎了一下。
苏婉音继续说:“对了,大嫂,你当年的嫁妆单子入库房了吗?能不能借我瞧一瞧?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整理嫁妆入库房,正好参考参考你的章程!”
此话一出,林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自然。
她一个丞相府庶女,哪有什么像样的嫁妆?
那份单子寒酸得根本不能见人!
宋夫人的面色也沉了下去。
当初为了攀附丞相府,他们宋家确实下了重金做聘礼,可林霜带回来的嫁妆,简直少得可怜。
这件事一直是侯府的隐痛。
眼下苏婉音的十里红妆还没入府,万一让她提前知道了林霜嫁妆的寒碜,对比之下,心里生了怨气,不肯将自己的嫁妆悉数交入公中,那侯府岂不是亏大了?
不行,绝不能让她看到林霜的嫁妆单子!
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,宋夫人当机立断,板起脸孔,语气不容置喙:“婉音,你大嫂今日必须走!马车和行囊都备妥了,时辰不早,哪还有功夫跟你对什么账目!家里的账目,等你大嫂走了,你自个儿慢慢琢磨去!”
说完,不顾宋毅宸的阻拦和林霜的哀求,直接对那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送大少奶奶上车?!”
婆子们得了令,几乎直接把林霜整个人提起来,塞进了马车里。
“不,母亲……”
林霜最后的哭喊被“砰”一声关上的车门彻底隔绝。
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孩子们的哭嚎,渐行渐远。
侯府门口终于恢复了死寂。
苏婉音看着那绝尘而去的马车,慢悠悠转向身旁气到浑身发抖的宋毅宸,无辜地耸了耸肩,摊开手。
“世子,这可是母亲的主意,不关我事啊!”
宋毅宸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下一秒就要气吐血。
可这是他亲娘的决定,他又能如何?
苏婉音却心情大好。
是时候让庄子里的人好好“调教”这位品行不端的寡嫂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