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信里说,那林霜现在被庄子里的蚊子咬得跟个猪头似的,人也晒成了黑炭!听说她还想闹着回来,被管家一顿抢白,气得差点晕过去!真是太解气了!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勾搭世子!”
苏婉音正在喝茶,闻,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。
金珠不知道,林霜如今经历的这一切,不过是她前世所受苦楚的冰山一角。
那年夏日,酷热难当。
林霜初掌侯府内宅,第一件事,便是打着“节俭用度”的旗号,撤了她院里晚间驱蚊的上好熏香。
夏日蚊虫肆虐,她夜夜在蚊帐中辗转反侧,身上被叮咬得体无完肤。
不仅如此,份例的冰块也断了。
整个院子像个蒸笼,她终于扛不住,中了暑,高烧不退,几乎去了半条命。
她实在没办法,向自己的夫君宋毅宸哭诉。
可他听完后,反而怪她娇生惯养,不懂体谅。
“嫂嫂也是为了侯府好,你怎能如此不知事?”
可笑的是,林霜自己的院中,凉风习习,处处都摆着上好的冰鉴,连吃的瓜果都镇在冰里。
到了冬日,苏婉音屋里的银骨炭被换成了最劣质的黑炭,烟熏火燎,却没半分暖意。
她三天两头地染上风寒,咳得撕心裂肺,身子便是在那日复一日的磋磨中,一点点垮掉的。
今生,风水轮流转。
她终于能让林霜也尝尝,那些她曾经受过的折磨,究竟是何等滋味!
――
一天夜里,林霜躺在简陋的床榻上,忽觉小腿被某种黏腻之物缠绕,缓缓向上爬去。
她心头一紧,猛地掀开被子,借着微弱月光一看,竟是一条蛇!
她吓得尖叫出声,那蛇受惊之下,竟狠狠咬了她的脚踝一口。
青儿闻声冲进屋内,见状慌忙将蛇驱赶走,又急匆匆跑去找管家。
黄管家被半夜吵醒,满脸不耐:“不过是条草蛇而已,又没有毒,伤口肿几天就好了。这里是乡下庄子,不是京城侯府,连这点苦都受不了,矫情!”
说完,她扭着胖硕的腰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霜疼得咬紧唇瓣,脚踝已肿起一片,心头满是委屈与愤怒。
她转向青儿,哭着道:“这样下去不行!快,拿笔纸来,我要写信给毅宸,让他想办法接我回京城!”
青儿连连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拿!二少爷绝不会看着大少奶奶受苦!”
次日一早,青儿将林霜写好的信交给庄子里专程送信的人。
那人却直接将信快马加鞭送至苏婉音手中。
金珠看了眼信中内容,面露鄙夷之色:“这林氏果然如小姐所料,一遇事就哭着找世子诉苦,半点寡嫂的体统都没有!真不知相府那样的高门大户,怎会养出这种女儿?”
苏婉音将信纸投入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,冷冷道:“她不过是个庶女,姨娘在相府后院苦熬多年,除了攀附男子,还能教给女儿什么本事?”
金珠轻哼:“还不如咱们苏家,虽是商户出身,夫人却常教导小姐要自立自强,绝不可一味依靠他人,尤其是男人。”
苏婉音眼底闪过一抹哀伤,旋即敛去。
母亲说得没错,女子不能只依附男子。
可眼下,她还需借萧i珩的权势,摆脱这侯府的泥沼。
“既然林霜如此喜欢依赖男子,”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冷笑,“那咱们就送她一个男人,让她依赖个够!”
金珠好奇地凑近:“小姐说的是什么男人?”
苏婉音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,慢条斯理道:“自然是,比宋毅宸更‘出色’的男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