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世子。”苏婉音端起其中一杯酒,递到他面前,“我们把这交杯酒喝了。”
宋毅宸接过酒杯,正要一饮而尽,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立马停住:“不对,交杯酒不是这么喝的!”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伸出胳膊,缠上她纤细的手臂。
“要这样喝。”他醉眼迷离地看着她,呼吸间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,“这才叫交杯酒!”
苏婉音立马屏住呼吸,以免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酒味,可被他碰触的恶心还是不可避免涌上心头。
再忍忍吧,很快就能摆脱这个恶心的男人了。
他们靠得很近,宋毅宸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和那双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眸子。
他喉咙一紧,一股陌生的悸动从心底窜起。
他不得不承认,苏婉音这张脸确实美得惊心动魄,难怪连三皇子萧骏恒都会动心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占有欲,低声道:“过了今夜,你便是本世子名正顺的女人。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,乖乖听话,我自会好好待你!”
“是,婉音都听世子的~”苏婉音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,眼波流转间,媚态横生。
宋毅宸被她这副模样蛊惑,心中仅有的一丝戒备烟消云散,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苏婉音则借着交杯的姿势,手腕巧妙一翻,将杯中加了料的酒尽数倒入了宽大的衣袖里。
不过片刻,宋毅宸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屋里瞬间恢复了死寂。
苏婉音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恶。
她抬起脚,一脚踩在他那张尚算英俊的脸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你当自己是镶金嵌玉的宝贝吗?我就那么稀罕和你洞房?跟自己寡嫂苟合的贱东西,多让你靠近一步,我都嫌脏!”
金珠听到屋里的动静,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!”她满脸后怕,“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,奴婢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今夜您真的要委身于他!幸好您早有准备,在奴婢屋里备下了足量的蒙汗药!”
这药效极强,足够他睡到明天日上三竿了。
苏婉音挪开脚,看着地上那摊烂泥,眼神愈发冰冷。
不管今生出于什么缘由,宋毅宸既然动了和她圆房的心思,就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得想个法子,让他这段时间都无法骚扰自己!
“把他衣服剥了。”她冷冷吩咐,“扔到院子里。”
金珠大惊失色:“小姐!这……世子会生病的!”
“就是要让他生病!”苏婉音脸上浮起一丝狠意,“他若是不病,脑子里就总想着那些龌龊念头,让人防不胜防!病上一场,看他还怎么折腾!”
男人只有病了,才能彻底老实。
金珠恍然大悟,立刻点头:“小姐英明!奴婢这就去叫人!”
翌日清晨,苏婉音算准了蒙汗药药效将散的时辰,带着一众下人匆匆赶到院落。
她一见躺在地上的宋毅宸,便佯装惊慌,哭喊道:“夫君,你怎会跑来这破院子里过夜?可怜见的,瞧你身上这满是蚊虫叮咬的包……”
宋毅宸意识模糊,费力想要睁开双眼,却觉眼皮沉重如铅,似被什么死死压住,根本无法睁开。
“我的眼睛怎么回事?为何睁不开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慌乱与怒意。
苏婉音瞥了他一眼,强忍住笑意,装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,柔声安慰道:“夫君,莫急,你的眼皮被蚊子咬得狠了,肿得跟馒头似的,瞧着都让人心酸!”
宋毅宸闻大惊,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,奈何药效未完全散去,浑身酸软无力,竟一个踉跄,直直栽倒在地,随即发出痛苦的哀嚎声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