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毅宸有些窘迫:“我……我那不是……喝酒壮胆嘛!”
苏婉音那个女人,泼辣又凶悍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若不借着几分酒意,他哪里敢提同房的要求?
宋夫人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
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你真是……半点都比不上你兄长!”
这话像针一般,直直刺入宋毅宸的心口。
他早已习惯了母亲拿他与兄长比较,可这是兄长去世后,母亲头一次如此直白地贬低他。
他曾以为,兄长不在了,母亲总会看到他的长处,给予他些许认可。
他错了。
原来在母亲心中,兄长永远是那个无可挑剔、最为出色的儿子。
而他宋毅宸,注定是那个上不了台面、可有可无的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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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毅宸病倒数日,卧床不起,别说当差,就连三皇子交代的事务也无暇顾及。
趁着他病中无力的空当,苏婉音唤来金珠,询问庄子里长生与林霜的关系进展。
金珠掩嘴一笑:“那林氏像是着了魔,天天找各种由头往长生身边凑,又是送汤又是送点心,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。长生按您的吩咐,不冷不热地吊着她,如今她怕是心急如焚,夜不能寐呢!”
苏婉音颔首,再次叮嘱道:“切记,千万别让她轻易得逞。若此事有朝一日东窗事发,她定会反咬一口,污蔑长生一个下人胆大妄为,玷污她的清白。我们既要让宋毅宸看清她的真面目,也务必保全长生,不能让他白白背锅!”
“小姐放心!长生机灵着呢,他懂分寸的。”金珠说着,忍不住撇了撇嘴,“真想不通,林氏好歹是官家小姐出身,怎么就这么……不知廉耻?先前勾引世子,现在竟连个小厮都不放过,这鱼水之欢当真那么有意思吗?”
“这个嘛,你问我,我也不懂。毕竟鱼水之欢是什么滋味,你家小姐我也没尝过。”
苏婉音语气轻松,像在说什么趣闻。
金珠听了却蓦地心酸,声音都低了下去:“小姐日后若是嫁给督主大人的,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尝鱼水之欢了……”
“行了,收起你那点同情心。现在不是伤(春)悲秋的时候。立刻给庄子传信,告诉他们,世子这几日必会去找林氏。让长生准备好,一出大戏,即将开锣!”
金珠好奇地问:“小姐怎么就算准了世子爷会去?”
“他当然会去。”
苏婉音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怜悯,又像是嘲弄。
“为了去他那寡嫂身上,找回被他亲娘踩得稀烂的男人尊严啊。”
宋毅宸一生都活在兄长的阴影里,最大的执念,就是赢过兄长一次。
和林霜苟且,便是他自以为的“胜利”。
如今,他在自己的院里丢尽颜面,少不了被宋夫人数落、拿他和死去的兄长比较,如今那点可悲的自尊心早就碎成了齑粉。
他急需证明自己,急需找个人来确认他的价值。
而林霜,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苏婉音的唇边,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去吧,宋毅宸。
去亲眼看看,你费尽心机从兄长那里“赢”回来的,究竟是个什么货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