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毅宸没有看她。
他冷冷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“回府后,你不准踏出院门半步。你院子里伺候的人,我会全部换掉。”
林霜的身体先是一僵,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。
只要不被休弃,只要还留在侯府,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她悄悄朝他挪过去,试探着,想去拉他的衣袖,寻求一丝安慰。
“啪!”
宋毅宸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,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终于回头看她,眼神里的嫌恶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直插进林霜心里。
马车抵达侯府时,已经是深夜。
侯爷与宋夫人早已等在正堂。
宋毅宸面不改色,将那套早已编好的说辞抛出:“父亲,母亲。乡下庄子今日遭贼人闯入,嫂嫂受了惊吓,儿子担心她安危,便做主将她接回来了。”
侯爷向来不理内宅琐事,只摆摆手:“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便转身回了屋。
宋夫人的视线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林霜身上,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她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冷冷开口:“林霜,你随我来!”
“是,母亲。”林霜心头狂跳,只能垂下头,用顺从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她跟着宋夫人走进一间偏屋,身后的嬷嬷“嘭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还未等林霜站稳,一道凌厉的掌风便呼啸而至。
“啪!”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屋里炸开。
林霜被打得一个踉跄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她错愕地抬头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母亲,你为何打我?”
“你这贱人,还要装到什么时候!”宋夫人居高临下,眼底是滔天的怒火与鄙夷,“庄子里的黄管家都跟我说了!你和新来的小厮不清不楚,被毅宸抓了个现行!我们侯府究竟造了什么孽,竟娶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贱东西!”
林霜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没想到,她人才刚到侯府,庄子的流蜚语却早已传到宋夫人耳中。
她慌忙跪行几步,抓住宋夫人的裙角,急切解释:“母亲,儿媳冤枉啊!分明是有人故意算计儿媳……”
“你还在这狡辩!”宋夫人一脚踢开她的手,声音愈发尖利,“毅宸的新婚之夜,你点催情香蓄意勾引,害他至今都未跟苏婉音圆房!当时我信了你的鬼话,竟真以为是你的婢女柳儿所为,将她活活打死!如今看来,根本就是你本性(淫)荡!”
“要不是看在你爹林丞相的面上,你早就被扔去浸猪笼了!从今往后,你不许踏出房门半步!”
她声色俱厉地向身旁的嬷嬷吩咐:“好好盯着大少奶奶,往后她这院子的吃穿用度,全部减半!”
“是,夫人!”嬷嬷躬身领命,看向林霜的眼神充满了轻蔑。
宋夫人说完,再不看地上的林霜一眼,仿佛她是某种肮脏的秽物。
她用力一甩袖,转身大步离去。
屋门再次被关上,这次,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。
林霜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完了,她被侯府囚禁起来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