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渊也朝长生点点头,声音沉稳:“莲生,使出真本事来!”
“是,侯爷!”长生低头应是,眼底掠过一丝阴鸷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很快,他和宋毅宸便到了府里的操练场。
宽阔场地,兵器架上刀枪剑戟琳琅满目。
宋毅宸信心满满,压根没把长生放在眼里。
他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长枪,舞了几招,动作潇洒利落,威风凛凛。
长生则漫不经心走到兵器架旁,随手拿了根长木。
宋毅宸嗤笑出声,语气嘲讽毫不掩饰:“连武器都不会挑,看来,今日你只能被我赶出侯府了!”
长生不怒反笑,脸上带着几分谦逊:“让世子见笑了。”
结果正式打起来,宋毅宸竟不过三招就输给了他。
长生手里的长木如同活蛇,灵巧狠辣,专挑宋毅宸薄弱的地方攻击。
小腿、手腕、屁股,无一幸免。
宋毅宸被打得嗷嗷直叫,疼得跳起来。
他手里的长枪“哐当”一声,甩在地上。
长生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,长木又抽上他另一条腿,嘴里却装出一副无辜样子:“世子,我这算赢了吗?”
宋毅宸吃痛,脸涨得通红。
他见宋渊一直看他们的比试,不甘心就此认输。
“不算!不算!”他咬牙硬撑,硬着头皮道,“再来一局!”
他要挽回颜面!
“世子说要再来一局,那莲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长生嘴上说着恭敬,手下却毫不留情。
第二局,宋毅宸捡起长枪,攻势更猛。
他怒火中烧,招招狠戾,却被长生轻巧避开。
长生像条泥鳅,滑不溜手。
他长木忽左忽右,专挑宋毅宸的关节和软肋下手。
“啪!”长木抽在宋毅宸胳膊上。
“哎哟!”宋毅宸痛叫一声,胳膊麻了半边,险些握不住枪。
“世子,小心啊。”长生嘴上提醒,长木却又打向宋毅宸的膝盖。
宋毅宸踉跄后退,满头大汗。
他呼吸急促,眼中写满震惊。
这莲生的招数,怎么如此诡异刁钻?
几局下来,宋毅宸被打得鼻青脸肿,狼狈不堪。
他气喘吁吁,浑身疼痛,哪里还有半分世子模样?
宋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走上前。
“毅宸,你没事吧?”
长生连忙收起长木,装出一副懊恼又惊恐的样子:“侯爷请恕罪,莲生只是怕被赶出侯府,才、才……”
宋渊看着鼻青脸肿的儿子,又看看一脸“惶恐”的长生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无妨!无妨!”他摆摆手,心情大好,“武艺切磋,难免受伤。莲生,你的武艺本侯认可了,今日便是你当差的第一日,来,本侯带你熟悉一下侯府!”
“谢侯爷!”长生恭敬应声,垂下眼眸,遮住其中一闪而逝的得意。
他赢了,赢得身心舒畅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操练场,身影渐渐远去。
剩下宋毅宸一人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满脸诧异地看向长生离去的方向。
这莲生,究竟什么来头啊?
怎么会这么厉害?
而且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父亲待莲生,竟比待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厚几分。
宋毅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嫉妒与困惑。
父亲看莲生时,眼中分明带着欣赏,那是看他时从未出现过的。
唯独对待已故兄长宋毅宣时,曾有过这般模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