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宋夫人不肯解她禁足,也不让她参加长公主宴会一事,如实告诉了她。
林霜听到这个消息,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平日里最爱出风头,尤其是嫁入侯府后,更是爱在相府往日那些姐妹面前显摆。如今连这样的机会都没了,她哪里甘心?
她想象着那些姐妹们在宴会上笑语晏晏,而自己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院子里,心头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。
想起禁足期间,自己的吃穿用度和之前的锦衣玉食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若非这些日子宋毅宸偷偷接济,她早就活不下去了。
对宋夫人这个婆母的怨恨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看来,只能用那个法子了。
她忽然捂住嘴,一阵干呕。
宋毅宸连忙扶住她:“嫂嫂,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……”林霜扶着桌沿,摇摇欲坠,脸色苍白,“这个月的月信,迟了许久……”
她抬起一双泪眼,惊恐又无助地看着他:“毅宸,我……我可能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?!”宋毅宸顿时如临大敌,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,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?要是被母亲知道,她会打死我的!”
“打死你?”林霜忽然凄然一笑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,“你是她唯一的儿子,她怎么舍得?她只会要了我的命!为了掩盖这桩天大的丑事,她一定会让我无声无息地消失!”
她的哭声像针,一下下扎在宋毅宸心上。
他心疼得无以复加,一把将她拥入怀中:“嫂嫂放心!我定会护着你!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
“你怎么护?”林霜在他怀里哭得发抖,“如今是婆母当家,你官职没了,说话都没分量,怎么护得住我?”
她猛地推开他,泪眼婆娑:“想来,我是必死无疑了!只可怜我那未出世的孩儿……”
“不!我不许你有事!”宋毅宸被她哭得方寸大乱,脱口而出,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求母亲,让你嫁给我!”
林霜眼底划过一抹冷光,面上却哭得更凶。
“母亲那样看重你兄长,怎可能同意将他的遗孀许配给你?即便她勉为其难点了头,你如今已有正妻在堂,我嫁过去,也只能屈居妾室。毅宸,我不愿意!”
“那怎么办?”宋毅宸彻底束手无策,急得团团转。
林霜见火候差不多了,知道他是真心在意自己和这个“孩子”。
她止住哭声,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淬了冰。
“若母亲身体抱恙,这掌家的权力,按规矩,是不是该暂时落到弟媳手中?届时,你再去向她施压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又是新进门的媳妇,定然不敢违逆你的意思。让她解了我的禁足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“好法子!”宋毅宸眼睛一亮。
跟母亲硬碰硬,他毫无胜算。
但跟苏婉音那个有名无实的妻子要个命令,还不是手到擒来?
可随即,他又皱起眉:“但是,母亲身子向来康健,如何能让她‘抱恙’?”
林霜嘴角勾起诡秘的弧度。
她凑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在耳边吐信。
“我在相府时,姨娘为了让父亲心疼,曾用过一种药物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