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那个碗……她分明仔细用热水烫洗了好几遍,怎么可能找到残渣?
还有那包凭空出现在自己屋里的“摄魂散”……
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:这是个圈套。
一个从她下毒那一刻起,就为她量身定做的,天衣无缝的圈套!
到底是谁?
再一次精准算计了她!
宋夫人一声令下:“来人,把这个贱人拖下去,杖打三十!”
林霜听到这话,脸瞬间煞白。
杖打三十,她这样单薄的身子,就算不死,下半辈子也彻底废了。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慌忙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:“母亲,求您饶了我吧!”
“毒害婆母,证据确凿,就是闹到顺天府我也有理!”宋夫人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声音里满是厌恶与决绝,厉声对左右下人呵斥,“你们一个个都聋了?还不给我将她拖下去!”
“住手!”
一声焦急的怒喝从门口传来。
宋毅宸行色匆匆地闯进来,一眼就看到林霜跪在冰冷地上,额角渗出血丝,那副可怜无助的模样,顿时心疼不已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宋夫人面前,哀求道,“母亲,嫂嫂身子娇弱,如何扛得住三十杖?求母亲开恩,饶了她吧!”
宋夫人见他为了林氏这个贱人如此低声下气,心头的火气更盛:“毅宸,你给我起来!她毒害我,这是大不孝,罪不可赦!三十杖已是看在你死去兄长的面子上轻饶了,你休要再为她求情!来人,把林氏立刻押下去!”
眼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目露凶光,就要上前去抓林霜,宋毅宸彻底急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目赤红,几乎是吼了出来:“母亲,您不能打她,她腹中……她腹中怀着我的孩子!”
轰!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在厅中。
“什么?!”宋夫人听到这话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阵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就这么晕厥过去。
她最担心的事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她的小儿子,竟然真的和自己的寡嫂……
苏婉音站在一旁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没想到,宋毅宸这个平日里没有半分担当的软蛋,为了救他的心上人,竟有胆量主动承认叔嫂通奸这等丑事。
倒是有几分“情深义重”的模样。
既然他这么有情有义,自己这个做妻子的,自然要好好“奖励”他。
苏婉音二话不说,猛地挽起袖子,大步流星上前,扬手就给了宋毅宸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宋毅宸被打蒙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音。
苏婉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指着他怒斥:“宋毅宸你失心疯了吗?!就算你再想救大嫂,也不能如此污蔑大嫂的清白!你说这话,旁人听了,还以为大嫂是个勾引小叔、不知廉耻、水性杨花的贱人呢!”
林霜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,她总觉得苏婉音是趁机在挖苦她。
苏婉音扬起另一只手,还想再赏宋毅宸一耳光。
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名正顺打他的机会,哪里能轻易放过?
宋毅宸反应过来,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咬牙切齿:“苏婉音,你发什么疯?我说的句句属实!”
“你还有理了?”苏婉音手腕被制,却丝毫不惧,另一只空着的手找准机会,用尽全力又抽了他一耳光,骂得更大声,“你和寡嫂通奸,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丑事,还有脸说属实?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觊觎兄嫂、败坏门风的无耻之徒!”
两人就这么在厅中拉扯纠缠起来,一个要打,一个要拦,场面混乱不堪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雷霆般的怒斥:“鸡飞狗跳,成何体统?!究竟发生何事?!”
听到这声音,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宋夫人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只见宋渊沉着一张能滴下水来的脸,大步从门外走进来。
他身后,亦步亦趋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,眉眼清俊,与含莲有七八分相似。
是长生。
此时宋夫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对不能让侯爷知道宋毅宸和林霜的丑事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