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重活一世,竟在这里遇见了!
夏嫣然听到声音,惊喜地回过头,看见是她,双眼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婉音!”
她提着裙摆,激动地朝苏婉音跑来,满心满眼都是重逢的喜悦。
不料,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忽然从一旁窜出,夏嫣然躲闪不及,两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呀!”
那粉衣女子惊呼一声,身子一软,整个人往地上摔去,手腕不偏不倚,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她腕上的玉镯应声而碎。
“抱歉,姑娘,您没事吧?”夏嫣然吓了一跳,满脸歉意,连忙伸手将那女子扶起。
粉衣女子却不理她,只低头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镯子,泫然欲泣:“我的镯子……我存了好久的钱才买的……”
“姑娘,是我不好,您的手镯多少钱,我赔给您!”夏嫣然为人爽快,立刻说道。
听到这话,那粉衣女子眼睛一亮,随即伸出三个手指头。
夏嫣然没多想,从袖中取出个荷包:“三两银子,姑娘,给!”
谁知那粉衣女子竟冷嗤一声,推开她的手:“三两?夫人是在打发叫花子吗?我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,价值三百两!”
“三百两?”夏嫣然愕然。
她家也做玉石生意,这镯子成色普通,水头浑浊,怎么看都不值三百两银子。
“这手镯不过普通玉石所制,三十两银子我都嫌贵,姑娘怎么好意思跟我朋友要三百两?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苏婉音大步走来,将夏嫣然护在身后,冷冷看着那粉衣女子,“姑娘该不会是想趁机讹我朋友吧?”
“我……”粉衣女子被她看得心虚,一时词穷。
恰在此时,一个身穿青白锦袍的男子冷着脸走过来。
“何事喧哗?”
看到他,粉衣女子立刻委屈地指着夏嫣然道:“陆少卿,您来得正好!陆夫人方才打碎了我的镯子,我让她赔银子,她不肯!”
夏嫣然连忙解释道:“夫君,不是这样的,是她……”
陆启明冷冷打断她的话:“嫣然,弄坏人家东西自然要赔。这里是公主府,你这般行事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陆家小气!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夏嫣然的脸色瞬间煞白,她的夫君甚至不问青红皂白,就定了她的罪。
她的手下意识伸进袖子里,要去摸那张三百两的银票。
苏婉音却上前一步,挡在她面前,直视陆启明。
“您就是陆少卿,嫣然的夫君吧?我是她的挚友苏婉音。嫣然并非不愿赔钱,只是这位姑娘摔坏的手镯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便宜货,她却狮子大开口,要三百两!”
“三百两就三百两!”陆启明沉着脸,目光落在夏嫣然身上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,“你的嫁妆那般丰厚,区区三百两,又不是给不起!何必在这种地方拉拉扯扯,丢人现眼!”
苏婉音见挚友被夫君如此当众羞辱,心头火起。
“陆少卿此差矣!嫣然的嫁妆再丰厚,那也是她的私产,不是拿来给你们夫妻二人装点门面,更不是拿来当冤大头的!这位姑娘的手镯真假未辨,价值不明,你身为大理寺官员,不问青红皂白,不想着查明真相,反而为了所谓的‘体面’,逼迫自己的妻子任人宰割?这就是你陆少卿的为官之道?”
她的话字字诛心,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扇在陆启明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陆启明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“这是我们的家事,与你何干?”
“嫣然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苏婉音不依不饶,目光如刀,冷冷瞥向那粉衣女子,“这位姑娘,既然你说你的玉镯值三百两银子,那我们便报官!让顺天府的人来验一验这碎玉,看看究竟值不值这个价。若官府认定值,我们一文不少赔给你!若不值……你便是敲诈勒索,依据我南澜律法,可是要下大狱的!”
“报官”二字一出,那粉衣女子脸色刷地一下白了,冷汗涔涔。
她目光竟下意识地投向了一旁的陆启明。
苏婉音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目光交汇,她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