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两个幼童清脆的嗓音:“母亲!”
江姨娘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是轩儿宝儿来了!”
林霜脸色却很难看:“他们怎么来了?谁将他们带来的?”
两个孩子许久没见到母亲,见母亲坐在床上,都争先恐后地爬上床想和母亲亲近。
轩儿一个猛子扑过来,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到林霜的小腹。
林霜瞬间脸色煞白,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。
她又惊又怒,扬起手,“啪”一声扇了轩儿一个耳光。
轩儿从小被宝贝着长大,何曾受过如此对待,顿时哭得满脸通红,差点背过气去。
宝儿吓呆了,怯生生地躲到江姨娘身后。
江姨娘惊愕不已地看着林霜:“霜儿,你这是做什么?怎么打轩儿下这么重的手?”
林霜却捂着肚子,额上冷汗涔涔:“我的肚子……好疼……快,快传府医!”
如今她腹中的孩子是拿捏宋毅宸的唯一筹码,她绝不能让孩子有事!
很快,刘府医被叫了过来。
林霜强忍着剧痛,对江姨娘道:“姨娘,麻烦您带着轩儿宝儿先下去吧。”
江姨娘虽觉不妥,却也不好多问,只好牵着哭泣不止的轩儿和噤若寒蝉的宝儿退下。
待江姨娘带着两个孩子离开,林霜一脸担忧地对刘府医道:“方才轩儿不懂事,撞到我的腹部,我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,你帮我看看,是不是动了胎气?”
刘府医装模作样地帮她把了脉,片刻后,他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:“大少奶奶放心,您腹中的胎儿无恙。想来是你近日有些积食,等上完净房便没事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巧,林霜却仍心有余悸。
“刘府医,我总觉得这胎有些古怪,跟我怀轩儿宝儿时不同,你能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吗?”
刘府医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:“大少奶奶放心,我方才帮你把过脉,您的胎像一切安好,并无异样。许是您近日体质有所变化,故而感受不同罢了。”
这番话显然是敷衍。
林霜腹中本就没有胎儿,不过塞了一肚子陶粉,肠胃不适、偶有腹痛本也正常。
可刘府医毕竟是侯府之人,林霜纵有疑虑,也只能硬着头皮相信。
她方暗自松了一口气,不料打轩儿一事很快传到了宋夫人耳中。
林丞相与江姨娘离开后不久,宋夫人便冷着脸,气势汹汹地闯入房中。
“林霜!”宋夫人声音如冰,带着刺骨怒意,“轩儿说你打了他,小脸都肿了!你是怎么做母亲的?”
她站在床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林霜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。
林霜心头猛地一颤,下意识辩解:“他……他撞到我的肚子……”
“若能把你腹中的孽种撞掉,反倒最好!”宋夫人字字如刀,毫不留情地刺进林霜心口,“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!你想借腹中这孩子,把毅宸攥在手里!别做梦了!等你生下孩子,我立刻将你逐出侯府,到时孩子只认婉音为母。你这水性杨花的贱妇,根本不配当我们侯府的媳妇!”
话音落下,她冷哼一声,转身拂袖而去,留下林霜一人呆呆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林霜从未想到,短短数月,宋夫人对苏婉音竟如此维护,对自己却厌憎至此。
想当初,她可是宋夫人最疼爱的长媳,侯府上下谁不夸她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?
如今,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,反倒得了宋夫人的青眼与庇护。
这天壤之别的落差,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令她从头凉到脚,心底涌起无尽的寒意与不甘。
在这一刻,她对腹中的“孩子”执念更深。
她定要生下这个孩子,熬过这三年,熬到宋毅宸将苏婉音休弃的那一日!
这未来的侯府夫人之位,她林霜要定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