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从来不信这些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苏婉音整个人忽然凑近他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萧i珩只觉得凑近她红唇的那只耳朵,瞬间滚烫,热度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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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明毒杀发妻一案,成了京城开春以来最劲爆的话题。
从前人人称羡的少年才俊,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骂的无耻之徒。
朝堂之上,三皇子一派的官员还想保他,声称陆启明乃国之栋梁,处置过重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。
“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萧i珩只一句,便堵得众人哑口无。
龙椅上的皇帝,眼底划过一抹精光。
他本就对三皇子近来愈发膨胀的势力心存不满,陆启明这事,简直是送上门的靶子。
“此等杀妻谋财、败坏纲常之辈,若不严惩,何以正国法,安民心!”皇帝一锤定音,语气里的痛心疾首,任谁都听得出是演的。
刚被解了禁足的三皇子萧骏恒不敢再有任何动作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安插在大理寺的棋子,就这么废了。
陆府门口,比菜市口还要热闹。
“呸!衣冠禽兽!为了那点嫁妆就害人性命!”
“蛇蝎心肠的陆老夫人,就是她教唆儿子的!”
烂菜叶和臭鸡蛋齐飞,砸在朱红色的府门上,污秽不堪。
宋毅宸的马车恰好路过,那些污秽语像长了脚,拼命往他耳朵里钻。
“娶商贾之女不就是为了人家的嫁妆吗?”
“得了好处还嫌弃发妻碍眼,和别的女子无媒苟合,这种男人怎么不去死!”
他额角青筋暴起,总觉得每一句辱骂都像在指着他的鼻子。
他跟陆启明何其相似!
算计发妻的嫁妆,和寡嫂林霜纠缠不休……
他突然怕了。
他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陆启明,怕永安侯府成为下一个陆府。
一回到家,宋夫人就拉住他,一脸烦闷:“那个林氏,今天要千年的人参,明天要天山的雪莲,真当咱们侯府是开药铺的!”
她话锋一转,又提起苏婉音,“还是婉音懂事。我跟她提了一嘴,她不仅没半句怨,还说林氏肚子里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,是该金贵些。我猜她是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了给林氏买补药的,否则,就侯府那点银两,哪经得住林氏这般挥霍?”
宋毅宸怔在原地。
他从未想过,那个他素来轻视的商贾之女苏婉音,竟拥有这般宽宏大度的胸怀。愧疚与恐惧交织,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不行,他绝不能落得陆启明那样的下场!
他要和苏婉音好好过日子,做一对真正(恩)爱的夫妻!
他脚步匆匆,几乎是闯进了苏婉音的院子。
“你们都给本世子退下!本世子有话要对世子夫人说!”宋毅宸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目光炽热而急切,直直锁住屋内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。
金珠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苏婉音身前:“世子,小姐她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苏婉音淡淡开口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我一人足以应付。”
她如今警觉得紧,身上暗藏保命之物,无人能轻易伤她分毫。
下人们鱼贯而出,屋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室内光线昏暗,气氛瞬间变得压抑。
宋毅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在苏婉音反应过来之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湿热,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抖。
“婉音,”他凝视着她,眼中是刻意营造的深情与悔恨,“我知道,过去都是我的错。我被猪油蒙了心,冷落了你。我发誓,从今往后,我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!我们……我们选个日子,圆房吧!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,仿佛自己是幡然醒悟的浪子。
苏婉音看着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,眼角微抽。
他又在抽什么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