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音适时开口:“父亲,母亲所为虽大错特错,但她毕竟是将军府之女。陈大将军对您有救命之恩,若休了她,恐遭人非议。不如将她禁足府中,以示惩戒。”
“好,就依你所,将她禁足院中!”宋渊满脸倦怠,揉了揉眉心,转向长生,语气中多了一丝愧疚,“毅振,幸好你还活着,为父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与你娘。我仅将陈氏这毒妇禁足,没杀她为你娘偿命,你可会怨我?”
“莲生遵从父亲决断。”长生垂眸,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别唤我侯爷,从今往后叫父亲。”宋渊沉声道,“以后便用回毅振之名,你如今是侯府的二公子,理应如此!”
“谢……父亲!”宋毅振应声,眼底的阴鸷转瞬即逝,深不可测。
苏婉音垂眸看向跪在地上、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个婢女,先对青儿开口道:“你是大嫂从娘家带来的婢女,今后仍旧留在她身边伺候。”
青儿闻,满脸感激,忙不迭磕头谢恩:“多谢世子夫人!”
苏婉音随即转眸看向兰儿,语调依旧平缓却隐含深意:“至于你,便去宋夫人院中伺候吧。”
“是,世子夫人!”兰儿低头应声,眼底却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。
她终于等到这一刻,有了报复那心狠手辣的宋夫人的机会!
苏婉音将兰儿的眼神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。
她费尽心思将这两个婢女从窑子里赎出来,为的就是今日。
是时候让陈氏尝尝禁足在院中、被人磋磨的滋味!
――
花厅内,宋毅宸与萧骏恒正对坐下棋。
一名小厮神色慌张,急匆匆冲进厅中,扑通跪下:“世子,不好了!侯夫人她……被侯爷下令禁足了!”
宋毅宸手中棋子“啪”地落地,脸色骤变:“父亲为何要禁母亲的足?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小厮低声道:“听说是侯爷查出侯夫人私自发卖府中婢女,还牵扯到当年含莲姨娘母子……以及那位二公子……”
“二公子?”宋毅宸心头一紧,追问道,“侯府哪来的二公子?”
从前兄长还在时,他便是侯府的三公子,据说那二公子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病故。
“就是……含莲姨娘给侯爷生的那位庶子,如今叫莲生的那位。”
宋毅宸满脸错愕。
莲生……不是父亲新近收在身边的侍卫吗?
怎会突然成了侯府的二公子?
他猛地起身,衣袍带翻棋盘,黑白棋子哗啦散落一地:“我这就去问父亲!”
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萧骏恒放下手中棋子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兴味:“我反正闲着无事,不如也一同前去瞧瞧?”
这永安侯府的好戏,真是愈发精彩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