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i珩准备迈出的脚,硬生生顿住。
苏婉音眼底未见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冷静,仿佛眼前的处境并非难题,而是一局可以从容应对的棋弈。
“算你识趣!”萧骏恒见她服软,心中的怒意才消解几分,他主动转移话题,“本皇子听说,京城最火的来福酒楼,是你的产业。本皇子,想入个股。”
苏婉音心中冷笑。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这三皇子殿下私下铸币的阴谋刚被摧毁,如今穷得叮当响,竟惦记上了她口袋里的银子。
来福酒楼日进斗金,是她手里最赚钱的产业之一,怎么可能让旁人入股分羹?
这所谓的入股,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
尽管心里腹诽,苏婉音脸上却绽开笑容:“殿下说笑了。入股就不必了,多一个人管账,臣妇嫌麻烦。”
萧骏恒的脸色又沉了下去。
她却话锋一转,语气轻快:“不过,为了表达臣妇的歉意,往后,来福酒楼每月的盈利,臣妇都分三成给殿下,就当是给殿下赔罪的茶水钱,您看可好?”
“三成?”萧骏恒狐疑地看着她,“那是多少?”
苏婉音语气轻描淡写:“也就是每个月几百两银子罢了。”
每个月……几百两?
萧骏恒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一个月几百两,一年就是数千两!
这还只是她一个酒楼的三成盈利!
难怪人人都说苏家富可敌国,果然名不虚传!
这笔飞来横财让他方才被拒绝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,看向苏婉音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。
“如此,那便有劳世子夫人了。”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,语气恢复了皇子的派头。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苏婉音福了福身,姿态谦卑,滴水不漏,“但臣妇也有一个请求,还望殿下能应允。”
“侯爷近来认回了一位庶子,名唤宋毅振。世子对此人颇为忌惮,甚至欲除之而后快。臣妇恳请殿下将宋毅振收于麾下,以免他遭世子毒手。”
“哦?”萧骏恒眉梢轻挑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你为何要保宋毅振,莫非,他便是那位许诺你即便二嫁仍娶你为正妻之人?”
“殿下说什么呢?”苏婉音嗔怪道,“我不过是怕世子一时冲动,做出手足相残之事,落个嫉贤妒能的恶名罢了。毕竟,我一日身在侯府,世子便一日是我的夫君,他若名声有损,我又怎能独善其身?”
“罢了,本皇子明白了。”萧骏恒唇角微勾,似笑非笑,“宋毅振身手不俗,留在本皇子身边做个近身侍卫,倒也使得。”
苏婉音心中暗想,将宋毅振安插在萧骏恒身旁,无异于在他身边埋下了一枚棋子。
日后若有需要,此人或许能为萧i珩所用,成为一柄暗藏的利刃。
于是,她面上绽开一抹笑靥如花,柔声道:“多谢殿下成全,臣妇感激不尽。”萧骏恒看着她这幅娇媚的模样,心头又有些痒痒。
这么一个既美貌又能赚钱的女人,就这么放过,实在可惜。
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,带着一丝不甘心:“若本皇子能给你一个侧妃之位,你愿意不愿意?”
“不愿意。”
苏婉音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殿下,侧妃也是妾啊。”
一句话,又将萧骏恒堵得哑口无。
他有些恼羞成怒:“二嫁之女还想当正妻,简直是痴人说梦!苏婉音,本皇子就把话放这儿,你若将来当真能嫁给谁当正妻,本皇子定给你备一份丰厚的礼金!”
一个二嫁之女,最好的归宿也不过是给人做个妾室,还妄想成为正妻?
便是世家贵女也未必有此福分,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商贾出身的卑微女子!
苏婉音却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恶意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那臣妇就先谢过殿下了。”她盈盈一拜,眉眼弯弯,“殿下可要记得今日的承诺,届时,臣妇定会派人上门,跟您讨要这份礼金的!”
刚送走萧骏恒这尊大佛,苏婉音暗自松了一口气,正准备转身离去,却冷不防被人扣住手腕,猛地抵在了假山后的石壁之上。
抬眸就对上萧i珩那张阴沉如水的俊美面容。
他目光如刀般直刺向她,声音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怒意:“苏姑娘当真是炙手可热,还未与世子和离,便已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娶你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