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被他这声饱含怒火的质问吼得浑身一震,随即勃然大怒。
“你瞎了吗?!一个下作玩意儿自己演的一场戏,你竟然当了真,还跑来质问我?”
“母亲,你怎么能这么说媚儿?”宋毅宸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憎恶,“她是您的儿媳妇!”
“世子!”媚儿一把拉住宋毅宸,哭得愈发楚楚可怜,“您别……别和母亲生气……妾身出身青楼,母亲……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……”
她不说还好,这话一出,彻底点燃了宋夫人的怒火。
“闭嘴!就是你这种青楼来的贱蹄子,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挑拨我们母子关系!”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媚儿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才刚进我们侯府的门,就想离间我们母子,做梦!毅宸,你现在就把她给我休了!立刻!马上!”
宋毅宸却像一堵墙,死死将媚儿护在身后。
他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无比厌恶。
“够了!”他嘶吼道,“媚儿刚来侯府,一片好心想和母亲处好关系,没想到母亲竟如此容不下人!”
他眼中的光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从前是儿子不懂事,屡屡让母亲失望。您如何处置嫂嫂,我不敢有半句怨。可媚儿是我明媒正娶抬进门的姨娘,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,包括您,母亲!”
“她,我护定了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宋夫人一眼,牵起还在抽泣的媚儿的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媚儿,我们走!母亲正在禁足,以后不必来给母亲奉茶了!”
“你――”宋夫人指着他的背影,气得眼前发黑,胸口绞痛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重重关上。
屋里瞬间恢复了死寂。
直到门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,一种彻骨的恐惧陡然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,紧紧扼住她的心脏。
她被禁足的这些日子,之所以还能维持体面,全因宋毅宸时常来探望。
院里的下人们看在世子的面上,才不敢过分怠慢她。
可如今,连她唯一的儿子,都和她彻底闹翻了。
侯爷宋渊早已对她恨之入骨。
她未来的日子,该怎么办?
宋夫人环顾着这间如同牢笼的屋子,第一次感到了绝望。
――
媚儿成功挑拨了宋夫人与宋毅宸的母子关系后,便将矛头转向同样被禁足的林霜。
她特意选在宋毅宸不在府中的时候,径直前往林霜的院子。
自从宋夫人被禁足后,府中下人已被苏婉音尽数替换,这些人只奉命守住林霜,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,却并不阻拦旁人前来探访。
于是,林霜便猝不及防地与宋毅宸新纳的姨娘媚儿正面相对。
一见到媚儿的容貌,林霜先是震惊,随即怒火中烧。
“一个卑贱妾室,也配踏入我这长房儿媳的院中?来人,将她给我轰出去!”
“大嫂何必动怒?”媚儿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霜刻意遮掩的小腹,“我不过是来瞧瞧世子第一个孩子的模样罢了。”
林霜闻,脸色瞬时一阵红一阵白,羞怒交加。
她没想到,宋毅宸竟将他们之间的私事告知了这新娶的姨娘。
这姨娘今日明摆着是来挑衅的!
她岂能容一个贱妾小瞧了自己?
想到此处,林霜强压怒意,脸上浮起一抹冷嘲的笑:“既然你知晓我与世子的关系,我也无需遮掩。我腹中怀的,的确是世子的骨肉。你与我有几分相似,想来他娶你,不过是因为对我爱而不得,将你当替身罢了。往后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,老老实实当个替身,别痴心妄想得到世子的宠爱!”
“是吗?”媚儿嗤笑一声,刻意抬起手腕,露出腕间那只璀璨夺目的金镯子,语气轻慢,“若世子果真如此爱慕大嫂,那他可曾赠过你什么贵重之物?譬如……这等金银首饰?”
林霜的脸色猛地一僵,目光死死盯着那金镯子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嫉恨。
如此贵重的金镯,竟是宋毅宸送给这贱人的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