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苏家世代经营药铺,母亲嫁来后,外祖父更是助苏家垄断了京城所有名贵药材的生意。区区生子落下的病根,用些上好补药调理便是,又怎会无药可医?”苏婉音目光如刀,逼视着她,“母亲的死,分明蹊跷!难道祖母就从未对她的病起疑心吗?”
苏老太太目光闪躲:“谁能说得准呢……我只当她是命不好,福薄命浅。”
苏婉音闻,心中怒火更盛。
若母亲命好,又怎会嫁给父亲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?
她几乎可以肯定,苏老太太也是知晓父亲对母亲下毒一事的。
或许苏家当初娶母亲,便是奔着吃绝户的目的来的。
她脸上浮起一丝阴鸷的笑。
很好,整个苏家除了她之外,一个也不配活在这世上!
不多时,苏盛与姚氏、苏婉蓉一行人便匆匆踏入苏老太太的屋内。
一听说苏婉音提议让苏婉蓉为高门子弟做妾,三人脸色齐齐一变。
苏盛更是勃然大怒:“天下间哪有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姐姐,竟想让自己亲妹妹给人当妾室?”
苏婉音一脸无辜:“当妾室怎么了?很丢人现眼吗?姚姨娘不也是妾室么?不过是商贾之家的妾室,比起高门世家的妾室,身份还要低上几分,她不也活得风生水起?既然姚姨娘做得妾室,妹妹又有何做不得的?”
此一出,仿若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直打在苏盛、姚氏和苏婉蓉三人的脸上。
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,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苏盛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:“你不必瞎出主意,只要你将嫁妆分一半给蓉儿,我自有法子为她谋一门高门正妻之位!”
苏婉音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冷冷道:“父亲怕是忘了,女儿的嫁妆早已入了侯府库房,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我婆母侯夫人。父亲若想要回这一半嫁妆,不如亲自登门侯府,与侯夫人好生商议一番如何?”
她笃定苏盛绝不敢踏足侯府半步,也知道宋夫人被禁足一事尚未传到苏府耳中。
果然,苏盛一想起那位满脸不屑、气势凌人的亲家母,便心生怯意。
他若真去侯府讨要嫁妆,怕是嫌命太长!
正值气氛僵持不下,苏婉蓉忽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几分决绝:“爹,娘,你们不必再吵了。女儿愿为高门世家做妾!”
此话一出,姚氏率先反对:“蓉儿,不可!”
苏婉蓉拉着她的手道:“娘你仔细想想,女儿嫁给那府知事之流的小官,即便身为正妻又如何?指不定还比不上高门世家的妾室来得体面。只要能抓住夫君的心,就算身为妾室,也能像娘和爹一样,恩爱有加!”
听她这么说,苏婉音心里在冷笑。
果然姚氏在苏家过得太好了,连苏婉蓉这庶女也对妾室这身份过分乐观。
“只不过,我既愿屈尊为妾,这门第可不能太低,免得平白辱没了身份。”苏婉蓉转头看向苏婉音,试探着问道,“姐姐能为我寻到的最好门第,究竟是哪家?”
苏婉音等的就是她这句话。
苏婉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妹妹既不介意名分,那不如就入侯府如何?给世子再添一房妾室,这种事我还是能说上话的!”
“什么?”此一出,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,满脸惊愕。
苏婉蓉更是羞得双颊绯红,连忙摆手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?世子毕竟是姐夫……”
“既然妹妹介意,那便算了。我本想着,侯府毕竟知根知底,你我既是姐妹,一同入府也好有个照应。妹妹若觉不妥,那我便再费些心思,为你打听其他高门便是。只是这事急不得,需得慢慢筹谋……”
“姐姐,我愿意!”不等苏婉音说完,苏婉蓉便急急打断,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又隐秘的期待。
苏婉音心中冷笑,她岂会不知苏婉蓉的心思?
想来是宋毅宸当初来苏家下聘时,那俊朗非凡的相貌与高大挺拔的身姿,早已叫苏婉蓉念念不忘。
比起相貌平平无奇的府知事,宋毅宸自然更能叫苏婉蓉心动。
苏盛与姚氏见苏婉蓉应下,面面相觑,犹豫片刻后似也被这提议说动几分。
苏盛转头看向苏婉音,声音都柔和了几分:“没想到你竟如此为蓉儿着想,从前是父亲错怪了你,总以为你样样都要与妹妹争抢。父亲再问你一句,蓉儿真若成了世子的妾室,你当真不介意?”
“父亲说笑了。”苏婉音笑靥如花,“婉蓉毕竟是我的亲妹妹。旁的女子为世子做妾我尚且不放在心上,何况是自家人?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。”
她心中暗自冷笑,将苏婉蓉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,才方便她亲手清算旧怨。
苏婉蓉早点进侯府吧,她都等不及想好好管教这个庶妹一番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