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――”
宾客们爆发出惊呼声。
窗内,春色无边。
宋毅宸正与一名衣衫半褪的女子在床榻上抵死纠缠,动作不堪入目。
那画面香艳又刺激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窥探欲。
媚姨娘目的达成,眼底划过一抹笑意。
她毫不顾忌仪态,直接踩着窗台翻了进去,又几步上前,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,将人从宋毅宸身上狠狠拽下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贱人!竟敢在世子夫人眼皮子底下爬世子的床!”
这一巴掌,打得那女子鬓发散乱,露出了光裸的后背。
人群中的姚姨娘只看了一眼,便觉天旋地转。
那背上,赫然有一块淡青色的月牙形胎记!
和世子行此苟且之事的,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苏婉蓉!
她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晕厥。
苏婉蓉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媚姨娘当场捉奸,差点吓懵了。
发丝凌乱的缝隙间,她瞥见窗外攒动的人头,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羞耻与恐惧瞬间淹没了她,她尖叫着,慌乱地拉扯锦被,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。
媚姨娘哪会让她如愿?
她再次揪起苏婉蓉的头发,强迫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朝窗外众人展示。
“都看清楚了!就是这个不要脸苏家的庶女,竟妄图勾引自己的姐夫!”
宾客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这不是苏家的二小姐吗?她怎么会跟自己的姐夫……”
“啧啧,看着一副清纯端庄的模样,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放浪!”
“听说是庶出,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心术不正!”
一句句议论像刀子,割在苏盛和姚姨娘心上。
他们夫妻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怕女儿身子被看光,两人连忙挤到窗前,试图挡住众人的视线。
媚姨娘见状,干脆转身,一把拉开了厢房的门。
“都进来瞧瞧!都进来评评理!”
门一开,宾客们蜂拥而入,苏婉音被簇拥着,走在最前面。
这么大的动静,宋毅宸的酒彻底醒了。
他脸上还残留着欢愉后的潮红,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人,对上苏婉音那张冰冷的面孔时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衫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婉音,这究竟怎么回事……”
苏婉音看着他,声音发颤:“世子,我曾问过你,可有意纳庶妹为妾?你说你对她并无半分男女之情,此生只要媚姨娘一个妾室,我信了。”
“可如今,你却与她在侯爷的寿宴上,行此龌龊之事!”
她忽然拔高音量,声泪俱下地控诉,“在你眼中,我就是那般善妒狭隘,连你纳一个妾都容不下的女人吗?你若真想要她,与我说便是,何必如此……如此羞辱我!”
这番话,句句诛心。
宋毅宸直到此刻,才真正看清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是苏婉蓉!
“不!不是这样的!”他急切地辩解,“我以为是……我根本不知道是她!婉音,是她!是你妹妹她勾引我的!”
苏婉蓉闻,连忙声嘶力竭地否认道:“我没有!我好心扶世子来歇息,谁知……谁知世子酒后失德,对我用强!我一个弱女子,如何反抗得了?”
她哭着转向苏婉音,“姐姐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
姚姨娘和苏盛终于挤了进来。
他们像护崽的母鸡,将苏婉蓉护在身后,指着宋毅宸的鼻子就骂。
“我们蓉儿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,怎么可能做出勾引姐夫的事?定是你!定是你酒后乱性,毁了她的清白!”
姚姨娘直接撒起泼来:“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我们苏家的女儿,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你欺负了!你必须负责,娶她进门!”
宋毅宸看着这家人一唱一和的嘴脸,愈发笃定自己是被算计了。
若是从前,他或许还会怀疑自己酒后自制力差。
可他与媚儿成婚数月,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,区区几杯酒,怎么可能让他失控到这个地步?
“婉音!你要信我!我的酒量和定力并没有那么差!我是喝了最后一杯酒,才开始不对劲的!”
“那酒里肯定有东西!有人给我下药了!”
苏婉音眼底一抹阴鸷的冷光稍纵即逝。
她等的,就是宋毅宸这句话!
“来人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满室嘈杂。
“速去将刘府医请来,给世子验一验,看到底是不是中了媚药!”
“另外,把世子喝过的那个酒杯,也一并寻来!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真有人敢算计世子!”
话音刚落,苏婉蓉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慌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