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忌惮外祖家的势力,不敢擅动她的嫁妆,便将主意打到了宜春堂上。
他暗中在宜春堂售卖见不得光的禁药,一则借此牟取暴利,二则以此为筹码,结交权贵,打通门路,稳固自身地位。
然而,此事若东窗事发,一旦被查抄,整个苏家必将万劫不复!
而苏婉音,要的恰恰就是这个结局。
她要亲手将苏盛与姚姨娘送入深渊,以血祭母亲在天之灵!
此时,姚姨娘还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一边帮女儿整理凌乱的衣襟,一边低声啜泣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宋毅宸不是人。
苏婉蓉埋在母亲怀里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她怕了。
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。
她的计划很简单,让宋毅宸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,再以此做要挟,逼宋毅宸娶她。
以宋毅宸的身份,就算不娶她做正妻,一个贵妾之位是跑不了的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事情会被闹得这么大,甚至牵连到苏家的药铺!
她更没想到,宋毅宸居然宁愿自证被下药,也不肯认下这桩“风流债”。
他为什么这么抗拒自己?
她偷偷抬眼,看向那个罪魁祸首――宋毅宸。
男人站在那里,俊美的脸上满是嫌恶与不耐,他看向自己的眼神,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被宋毅宸派去的护卫动作极快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便已回转。
其中一人手里,赫然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。
“世子!”护卫将木盒高高举起,“属下在宜春堂后院库房的暗格里,找到了这个!”
宋毅宸一个箭步上前,夺过木盒,猛地打开。
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盒子里,静静地躺着十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。
刘府医上前一步,捻起一包,打开闻了闻,又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他脸色瞬变,立刻将粉末吐掉,急急禀报道:“世子!世子夫人!这……这正是‘赤焰散’!而且成色极纯,分量巨大!”
苏盛顿时瘫在地上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完了!
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宋毅宸攥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他转身,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苏盛脸上:“好啊!好一个苏家!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苏盛浑身剧颤,抖着嘴唇道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世子,这药不是我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,难道是我的?”宋毅宸怒极反笑,“整个京城都买不到的禁药,偏偏在你苏家的药铺里找到了!你还敢狡辩!”
姚姨娘见状,也慌了神。
她连忙拉着苏婉蓉跪下,哭喊道:“世子明鉴啊!我们老爷虽然有错,但给您下药的绝不是他!您想想,他哪有这个胆子啊!”
苏婉蓉泪如雨下,楚楚可怜:“世子……求您开恩,饶了我爹爹吧……蓉儿愿不再追究您夺我清白之事,只求您莫要为难爹爹……”
宋毅宸冷眼旁观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的做作姿态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正要发作,一直沉默的苏婉音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妹妹,你这是认下了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苏婉蓉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错愕地抬起头,对上苏婉音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眸。
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苏婉音缓缓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问你,这‘赤焰散’,可是你下的?”
“没有!”苏婉蓉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,矢口否认,“这是污蔑!我从未听说过什么‘赤焰散’,更未曾给世子下药!定是有人蓄意害世子,我不过倒霉,成了替罪羔羊罢了!”
“既如此,那我只要让人去搜妹妹的东西了!来人!”
“慢着!”苏婉蓉打断她,“这侯府里的都是姐姐的人,若想栽赃陷害,轻而易举。不能让侯府的人搜!”
就在此时,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萧i珩忽然开口:“本座今日恰好带了几名侍卫前来赴宴,不如,就由本座的人代劳,去搜一搜如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