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姨娘与苏婉蓉心急如焚,焦灼地等待着搜查结果。
她们心知,苏盛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查出售卖禁药,已无翻身之机,唯有下狱一条路。
若能证明苏婉蓉清白无辜,至少还能逼宋毅宸给个名分,将她留在侯府,以求一线生机。
半柱香后,萧i珩折返回来。
苏婉蓉急不可耐地迎上前问:“督主大人,结果如何?可否证明蓉儿的清白?”
萧i珩并未直接应答,只冷冷一挥手,命人呈上几样物件,沉声道:“苏二姑娘,这些可是你的随身之物?”
“是……”苏婉蓉心头猛地一沉,隐隐掠过一丝不祥预感。
萧i珩面无表情,语声如冰:“本座的人在其中搜出一小包‘赤焰散’!”
“不,这绝无可能!”苏婉蓉面色惨白,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,“这是诬陷!我从未藏过此等禁药!”
萧i珩此话一出,就连苏婉音也有些意外。
她下意识看向金珠,金珠朝她摇头,示意此物并非她放的。
“你还敢狡辩!”一个声音如惊雷般骤然炸响,震得众人心头一凛。
宋渊负手而来,目光如刀般冷厉地扫过苏盛、姚姨娘及苏婉蓉三人,“本侯将你们视为亲家,邀你们赴本侯寿宴,不料你们竟如此歹毒,为让庶女攀附侯府,不惜用禁药设计我儿!此等阴毒心肠,天理不容!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你们再无狡辩余地!来人,将这三人给本侯拿下,送交官府治罪!”
眼见大难临头,姚姨娘心头一横,“噗通”跪倒在宋渊面前,泪如雨下,哀求道:“侯爷,世子酒杯中的药是我下的,一切皆是我一手策划,蓉儿毫不知情,求侯爷开恩,饶了她吧!”
“娘……”苏婉蓉泪流满面,哽咽出声,“您为何要这么做,娘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指向苏婉音,语气急切而尖利:“我所居之地是姐姐的院子,东西自姐姐院中搜出,究竟是我的,还是姐姐的,谁又说得清?姐姐莫非不该担些责任?”
苏婉音看着她满是求生欲的模样,不由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她低估了这个妹妹拉人下水的心机与能耐。
“此事,确实是我疏忽,竟未曾留意到此节。既然姚姨娘亲口认罪,下药一事与妹妹无关,你自不必为此事担责。”
“谢姐姐!”苏婉蓉忙不迭道谢,旋即话锋一转,声泪俱下,“虽说娘给世子下药有错,可我的清白的确被世子毁了,无论如何,世子须得给我一个名分!”
父母皆将入狱,若她不死死攀住侯府这根救命稻草,日后又该如何自处?
“痴心妄想!到了这般田地,还敢妄想嫁给本世子?”宋毅宸满脸嫌恶,语气中尽是冷嘲。
苏婉音却朝宋毅宸投去一抹安抚的眼神,随即转向苏婉蓉,缓缓道:“你之有理,清白被毁,世子理应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她随即话锋一转,“只是今日之事实在不甚体面,贵妾之位断然不能予你,至多,赐你一个贱妾的名分罢了!”
苏婉蓉脸色骤变:“什么?贱妾?”
那岂不是与奴婢丫鬟无异,毫无地位可?
宋毅宸闻,神色稍缓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依南澜律法,贱妾无需下聘迎娶,与买个奴婢入府并无二致。
还好,无需动用苏婉音带来的嫁妆。
他于是冷声道:“若非看在你是婉音妹妹的份上,本世子根本不愿让你踏入侯府半步!让你为贱妾,本世子都觉抬举了你!”
就在此时,一旁始终沉默的长公主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而威严,字字掷地有声:“一个庶女,在姨娘的算计下,靠爬床之计踏入侯府门槛,只怕下一步便要作践到世子夫人这主母头上了。世子夫人若继续留在侯府,往后不定要受多少腌h气。世子夫人,若你今日有意与世子和离,本宫便代你向陛下请一道圣旨,助你脱离这片苦海!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愕然。
苏婉音略显诧异地望向长公主,只见她目光如炬,神色认真,绝非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