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毅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暗卫们也等待着主人的命令。
宋渊却笑了。
那笑意极淡,甚至没有到达眼底,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他问。
下一瞬,一道银光自他袖中飞出,快如闪电,带着破空之声,直直射向苏婉音……身前的宋夫人!
“噗――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苏婉音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喷溅到她的脸上、手上。
她僵硬地低下头,看到另一柄匕首,正深深地插在宋夫人的脖颈上,鲜血如泉涌,瞬间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襟。
宋夫人双目圆睁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她死死地、绝望地盯着自己的丈夫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似乎想问一句为什么。
随即,她身体一软,彻底没了声息。
“母亲――!”
宋毅宸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苏婉音僵在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。
温热的液体黏在皮肤上,腥甜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。
她看着怀中断了气的女人,又看看不远处神色冰冷的宋渊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竟亲手杀了结发三十年的妻子!
宋渊缓缓放下抬起的手,他越过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,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彻底呆住的苏婉音。
“现在,”他冷酷地开口,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,“没了人质,你可以束手就擒了吧?”
话音刚落,所有的暗卫瞬间合围,十几把利刃齐齐对准了苏婉音,杀意弥漫,令人不寒而栗。
就在宋渊准备下令将苏婉音处死时,一把森冷的剑毫无预兆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既然侯夫人当不了人质,那侯爷你,总该当得了吧?”
只见东厂缇骑如黑云压顶般从天而降,迅如雷霆地将暗卫们团团围困,刀光剑影间,杀气腾腾。
宋渊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脑门,汗毛倒竖,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大。
完了,这下整个侯府……彻底完了!
只见萧i珩面容冷峻如冰,手中长剑稳稳抵着他的咽喉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他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那些暗卫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:“若即刻放下手中武器,或许还能留你们一线生机。否则,今日便是尔等的忌日!”
暗卫们面面相觑,手中刀剑微微颤抖,终是无人敢与眼前这个杀气逼人的男子硬碰硬,纷纷将武器丢弃在地。
苏婉音见局势逆转,飞快朝萧i珩奔去,紧紧抱住他的腰身,心中一阵后怕。
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侯爷宋渊如此心狠手辣,连自己的发妻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除掉。
她原以为,凭借自己的筹谋与心计,定能一力破局,扭转乾坤。
此刻她才意识到,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,低估了侯府的阴毒与冷酷。
宋毅宸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心中妒恨不已。
她竟如此在意这个阉人!
萧i珩低头确认苏婉音安然无恙后,目光复又冷冽如霜。
他扣紧了手中的剑,声音低沉冷厉:
“侯爷,现在,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,你那密室中私藏的兵器之事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