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?”苏婉音这回是真的诧异了。
“若是本宫做的,本宫没有理由不承认。”长公主嗤笑一声,那份皇室的傲慢又回到了脸上,“本宫乃陛下的长姐,想要一个世子夫人的命,不过一句话的事,易如反掌,犯不着派杀手那般麻烦。”
她重新坐下,审视着苏婉音,语气缓和了些,却透着一股交易的冰冷。
“况且,本宫只是求财,没必要沾上人命。本宫承认,当初的确欺骗了你,但那也是权宜之计。只要你将藏宝图交出来,再把知情人处理干净……本宫可以留你一命。将来,那金矿开采出来,本宫和你共享这泼天富贵,如何?”
她的神色不似作伪,眼神里对宝藏的渴望是真的,可对于派人刺杀一事的茫然,似乎也是真的。
苏婉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不是长公主?
那会是谁?
那些杀手的身手,绝非寻常江湖草莽。
他们目标明确,就是取她的性命。
除了长公主,还会有谁,能调动这样的人,又非要置她于死地?
苏婉音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。
难道,她还有未清理妥善的仇家?
见她沉默不语,长公主以为她不忍心对萧i珩下手,便取出一个白色瓷瓶,递到她面前。
“若你不忍杀了萧督主,便将此毒药给他服下。此毒每月发作一次,唯有本宫手中才有解药。本宫别无他求,只要他为本宫守住秘密。东盛金矿之事,绝不能再让旁人知晓,也不许他动心思!”
苏婉音凝视长公主,沉声再问:“殿下,您当真只为金矿,从未想过借此招兵买马,图谋权势?”
长公主冷笑一声,眼中尽是讥讽:“图谋权势?本宫此生最厌恶的便是这皇宫中的权势争斗!本宫的父皇踩着手足血肉登上(皇位),而本宫的弟弟更是弑兄夺位。他们眼中,从无手足之情,只有赤裸裸的权欲!本宫只求安享富贵荣华,对杀戮之事,尤其是杀害血亲,毫无兴趣!”
“那您为何定要杀了那敌国奸细?为何不许萧督主留她活口,押回京中审讯?”苏婉音紧追不舍。
萧i珩曾说过,那奸细能搜集如此多南澜皇室秘辛,定是宫中有内应相助。
这个人,会不会便是长公主?
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。
“本宫无需向你多做解释。这毒药,你是给萧督主下,还是不下?”
“萧督主对臣妇有救命之恩,臣妇绝不能恩将仇报,恕臣妇难以从命!”
长公主冷笑更甚,语气森寒:“好,既是你不愿对他下毒,那本宫便将毒下在你身上!来人,将苏婉音给本宫按住,灌她服下毒药!”
话音刚落,两名身手矫健的侍卫便上前,一把将苏婉音摁在椅上,强行抬起她的下颌,将那白色瓷瓶逼近她的唇边。
苏婉音死死咬紧下唇,宁死不肯张口。
长公主冷冷一笑:“不张口?无妨,本宫有的是法子!来人,将她的下巴给本宫卸下来!”
就在此时,一道冰冷凌厉的声音骤然响起:“我看谁敢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