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苏婉音惴惴不安。
萧i珩究竟察觉到她要面临什么危险,才会突然安排个杀手当她的婢女?
就在这时,一个下人匆匆赶来,神色凝重:“夫人,不好了,街东的济生堂出事了!”
苏婉音神色一僵,济生堂,那是孟婷坐镇的药堂,专门给妇孺看病。
孟婷的医术,她素来信任,能出什么事?
“备马,我要去济生堂一趟,金珠银珠,你们跟着!”她沉声吩咐道。
“是,夫人!”金珠银珠应道,两人动作麻利,迅速备好马车。
很快,马车便在济生堂门口停下。
还未下车,嘈杂的叫骂声已清晰传来。
苏婉音掀开车帘,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,面色凶悍,拉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年轻女子,对着孟婷破口大骂。
“还敢自称妙手回春的女神医!我们文安伯府的儿媳喝了你开的药足有大半个月,至今肚子毫无动静!你哪里是什么神医,分明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!今日,我定要唤来官府的人,让他们砸了你这同济堂的招牌!”
孟婷站在柜台后,脸色涨得通红,拳头紧握。
她极力保持平静,可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却无法掩饰。
“文安伯夫人,怀不上孩子,未必都是女子的问题,问题有可能出在男子身上。我已经帮世子夫人把过脉,她身体康健,若一直怀不上孩子,可能是世子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?你敢怀疑我儿有问题?”文安伯夫人仿佛被踩了尾巴,尖叫一声,整张脸都扭曲了,“你们这群庸医,简直是胡说八道!来人!把这济生堂给我砸了!”
她带来的家丁们应声而动,正欲冲上前。
苏婉音见状,立刻给了一旁银珠一个眼神。
银珠心领神会,快步上前。
只听几声闷哼,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家丁还没来得及碰到药柜,便已惨叫着倒地,抱着胳膊或腿,痛得直嚎叫。
他们面露惊恐,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丫鬟竟有如此身手。
文安伯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,半天才回过神来,指着银珠和苏婉音,气急败坏道:“好啊,你们竟敢动手!”
苏婉音这才上前几步,眼神冷冽。
“想动手的难道不是夫人你吗?事情原委还没弄清楚,就想让人拆了我的招牌。敢问伯夫人,若错在你们,你们准备如何赔偿?”
文安伯夫人被苏婉音的气场压住,一时语塞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“谁都知道,我儿新婚半年,这儿媳妇肚子一直不争气。孟女医帮我儿媳妇把过脉,说她身子无大碍,只要喝几帖补药,便可在半月内怀上麟儿。这都半个多月了,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!你们还敢不承认就是骗钱的!如今还说是我儿的问题,我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!你们如此开药堂,还有谁敢来你们这看病?”她声嘶力竭,意图煽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。
孟婷听着这番指责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怀疑自己的医术,气得眼眶都湿润了。
苏婉音却神色平静,波澜不惊。
她看向文安伯夫人,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既然伯夫人一口咬定是我们济生堂的问题,那我只好用点非常手段自证清白了。”
文安伯夫人冷笑一声,双手抱胸,一副全然不惧的模样。
“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!我倒要看看,你们打算如何自圆其说!”
苏婉音不理会她的叫嚣,吩咐身旁的金珠:“去把街东最有名的稳婆柳嬷嬷叫来!”
此一出,文安伯夫人脸上的嚣张骤然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惊慌。
“叫稳婆做什么?”
苏婉音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意味深长道:“自然是看看,世子夫人是不是依旧保持完璧之身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济生堂里所有的喧嚣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低垂着头的世子夫人身上。
世子夫人顿时脸色煞白,如同被当场揭穿了秘密一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