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倒了一杯水给他喝,同时拿了一枚丹药,喂到了他嘴里。
隔壁的宋牧驰下意识望向松赫图,对方皱了皱眉头,却并没有阻止。
陆秋平一阵剧烈的咳嗽,不过气色明显好了几分,连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缓慢在愈合。
刚刚那枚丹药显然是疗伤用的。
陆秋平终于能勉强说话了,经历了刚刚的波折,他此时也没那么激动了:“你以为帮我治了伤,我就会感激你?”
“这种情况,其实治好了你的伤反而会害了你,因为那样你会受更久的折磨。”尚元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还知道啊,若你还有点良心,就给我一个痛快。”陆秋平咬牙切齿。
“你我都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,”尚元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陆秋平面前,仿佛朋友一般聊天,“老陆,我们认识多少年了。”
隔壁的宋牧驰心中冰冷,原来他们是认识的,既然是老朋友还背叛,更加可恨。
陆秋平没说话,他咳出一口带血丝的痰,吐在地上。
尚元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十三年呐,虽然后面你到了白玉京,我也在南边沉沦,但当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我依然记得。”
他俯下--身,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:“所以我是真的想救你,你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,我保你性命,无论你是想到寒蝉卫效力,还是归隐山林,都可。”
宋牧驰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,一旁的松赫图却开口了:“牧驰你觉得那人会招么?”
“恐怕不会那么容易。”宋牧驰尽力平复着自己心情,他清楚这个世界的强者甚至能听清你的心跳与呼吸,不能露出一点破绽。
松赫图微微点头:“所以接着看吧,看这个姓尚的到底有几分本事。”
宋牧驰默然,担忧地望着隔壁的陆秋平。
陆秋平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?”
“这件事我确实对你不住,但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,所以现在我更想救你。”尚元眉宇间中的担忧与悲痛并不似作伪。
陆秋平冷笑一声:“我倒是奇了怪了,难道还有人逼得你投降么?”
尚元并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老陆,你实话实说,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?”
陆秋平沉默片刻,方才缓缓说道:“论能力,隐兰台中没几个人比得上你;哪怕是在寒蝉卫,也有统领之姿,不过论人品……”
说到这里他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尚元自嘲地笑了笑:“在你心中,我人品很差?”
“不差,当年的你义薄云天,好多次独自断后,队伍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受过你恩情,你对我也有过救命之恩,”说到这里陆秋平胸腔忽然剧烈起伏起来,“所以我很好奇,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样一个数典忘祖,卖国求荣的叛徒?”
房间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,尚元脸色阴沉晦暗,似乎在爆发的边缘。
隔壁的松赫图忽然开口了:“宋牧驰,你又是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世人眼中数典忘祖,卖国求荣的叛徒?”
这似乎是高阶修行者的特殊能力,那声音中带着某种特殊魔力,足以让你把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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