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保重。”姬婉清也弯下腰,行礼退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,门轻轻合上,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咔嚓声。
最后,办公室里只剩老皇帝姬弘宸一个人。
他靠在轮椅上,闭着眼睛,呼吸比刚才更慢了,慢得几乎听不见。
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窗外亮起了几盏稀疏的灯光,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像一道巨大的牢笼。
在黑暗中,他睁开了眼,眼睛亮得惊人,仿佛刚才那个疲惫到近乎虚脱的老人只是一个假象。
他盯着墙上那道窗棂的影子,盯了很久,嘴唇翕动了一下,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。
“婉清,你要成长得再快一点,爷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...”
这话说得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...
说完,他重新闭上了眼睛,靠在轮椅上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微弱。
墙角那盏落地灯的昏黄光圈,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映出了一层淡淡的暖色。
当身后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合上之后,走廊里只剩父女二人。
皇太子姬明璋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负着手,缓步走在前面,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姬婉清跟在他身后半步,月白色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父女二人穿过长廊,经过那排嵌在墙上的壁灯,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一会长一会短。
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镜泊湖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暗光,远处山脊上的防空探照灯还在缓缓扫过夜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