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父劝道,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感情的事,急不得,也别逼得太紧。小毅有分寸。”
“我逼他?”宋母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,她转向丈夫,“我还不是为他着想!为他将来着想!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,哪点像有分寸?
心里指不定还惦记着那个不该惦记的人!我们宋家是什么家庭?能娶那种出身的媳妇进门吗?别人会怎么看?领导会怎么想?老宋,你不能总是和稀泥!”
宋父不再说话了。
宋毅回到房间,背靠着冰冷的房门,他能听见门外母亲压低声音的抱怨和父亲的劝慰。
家里的压力,现实的鸿沟,内心的撕扯,加上今天的失望……
所有的一切,像层层叠叠的蛛网,将他越缠越紧,越陷越深。
那个阳光下的白影,究竟是希望的微光,还是更深的绝望诱饵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正活在一种无休止的煎熬里。
一半留在过去无法带走,一半困在当下无法挣脱。
宋毅强迫自己冷静了两天,但那日在窗边惊鸿一瞥的白色侧影,像一道烙印,深深烫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白天处理公务时精神难以集中,夜晚更是辗转反侧,那沉静的眉眼和白大褂的轮廓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他需要再看一眼,需要确认。
于是,他再次找到了一个由头,又去了一趟医院,探望那位仍在住院的老领导。这次,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,简单寒暄了几句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。
终于找了个机会,他脚步急促的走向护士站。
他记得那天那个身影就是从花园走向高干病房的入口。如果顾清如在这里工作,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护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