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亮剑吧,孩子们。”
秦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铿锵之力,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,
“不只是为了扳倒某个人,更是为了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毒蔓,为了涤荡那股污浊的风气,为了……给那些被他们压着、害着的同志和百姓,时候,到了!”
陆沉洲和顾清如肃立静听,随着秦老的话,胸膛中仿佛有股力量奔涌而出。
顾清如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。她想起了父亲蒙受的不白之冤,想起了无辜丧生的人们,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牺牲。
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坚持,似乎都在秦铮这掷地有声的话语中,找到了最终的意义和出口。她的手指微微蜷起,指甲陷入掌心,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,却让她更加清醒和坚定。
终于,等到这一刻了。
三人密谈结束不久,秦老便在病房内召见了核心纪检人员及廖秘书。
他从保密文件袋中,取出一叠整理整齐的材料,缓缓推到众人面前,沉声道:
“同志们,这些,都是张文焕的罪证,桩桩件件,有据可查。”
众人传阅材料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一部分是陈慧兰父亲当年暗中收集的,一部分来自其他受害老干部的遗存材料,剩下的,是我秘密调查所得,每一份都经得起推敲。”
纪检负责人当即表态:“秦老放心,我们即刻整理材料,按程序推进,绝不拖延。”
一旁的廖秘书拿着材料,双手微微发沉,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看着材料上记录的桩桩罪证,尤其是看到张文焕侵吞国家外汇的详细记录时,更是大吃一惊。
他虽早知道张文焕心术不正、罪孽深重,却从没想过对方竟贪婪到这般地步,连国家外汇都敢伸手染指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中竟然牵扯到陈慧兰。
到底是首长秘书,他很快便恍然大悟,原来陈慧兰父亲一直蒙冤多年,她和方旭华在秦老手下做事,不是偶然,而是替父洗冤。
回想过往,他认为两人不过是靠着秦老的照拂才得以留在核心圈子,却从没想过,这两人背后藏着这样的隐情,身上还扛着这样的重担。
那一刻,他心中对两人的轻视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敬佩。
也终于明白,秦老一直照拂方旭华和陈慧兰,从来都不是偏爱,而是有意培养他们、助力他们完成心愿,也为这场持久战储备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