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洁垂下眼睫,心里十分忐忑,有不解,有失望,也有这样才对的感觉。
是啊,她怎么会这么天真,自以为查阅了这位的履历,觉得她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性领导,是个眼里不能揉沙子的人,她以为,自己手里有那么多的如同她干女儿一样的案例,就能让她愿意出手。
但她忘了,这位能在男同志几乎全揽的政圈,凭自己的能力跻身其中,且分量极重,权利集中,又岂会是被她几句话鼓动的人。
她再怎么是个做实事的干部,也是一个政客,做任何事前,都要权衡利弊,这才是人性。
杨洁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信访室收到的各类案件拿了出来,她挑的这些举报信,都有一个共通点,那就是被举报人都是二代,乃至三代子女,家里都有父母兄弟在各单位任职的,有些职级较低只是科级干部,而有些甚至是厅局级,乃至更高的。
她想得很好,再高职级的也没有林安然的职级高,她愿意做的话,要比她轻松很多。
杨洁看向林安然,眼神带着复杂,她把这些自己整理并且归类了的信件给了林安然,再开口,完全公式化的态度让林安然挑了挑眉,现在的杨洁才像个干部,之前的,像居委会的人在开化一个固执己见的群众。
杨洁道:“林主任,有一点您没说错,我做些事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,出了杨修这事,对我,对杨麟的整体风评都一定会受到影响,之后工作的评级,升迁,一定不会优先考虑我,而我爸妈已经退休了,他们能力有限,在之前裁军期间,他们为了杨麟,已经把积攒了大半辈子的人情用了差不多,我这里还能多少面子情我自己心里明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