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师中站在山顶,望着山下围攻的西夏士兵,心中沉重。
十天前,察哥回到西夏,集结西寿保泰军司、静塞军司两边十万兵马突袭西安州,主将是西夏猛将仁多洗忠。
西安州去年刚刚经历童贯大败,损失惨重,无力防守,一天就被攻破。
怀德军立即迎战,却因精锐去年阵亡过多,抵挡不住,接连败退。
种师中知晓情况紧急,率军从渭州府增援,刚好遇见西夏大军。
两边大战,种师中兵少将寡,退守六盘山,派人前往镇戎军求援。
种师中是经略安抚使,本来怀德军、镇戎军都归他号令,可是镇戎军新来的主官赵文是蔡京的门生,根本不理会种师中将令,按兵不动、坐观成败。
没办法,种师中只能一边派人送信回京、一边派人往熙州求援。
副将黄友走过来,说道:
“经略相公,西夏又要进攻了。”
“仁多洗忠扬要活捉经略相公,押往兴庆府。”
看着山下集结的兵马,种师中无奈道:
“去年童贯大败,损兵折将,导致我河西之地精锐折损,兵粮皆不足。”
“镇戎军又不听我号令,上下不和,只能等熙州兵马增援了。”
日头渐高,西夏敲响战鼓,种师中在山上听得分外清楚。
仁多洗忠的将旗在寒风中猎猎飘舞,五万多西夏士兵开始往山上进攻。
种师中坐镇山顶,副将黄友下山指挥防御。
西夏是得胜之兵,进攻势头迅猛,怀德军也是老兵,依靠山体构筑防御工事,节节抵抗,打得十分顽强。
无奈兵力悬殊,种师中只剩下1万多兵马,且负伤极多,战线一直往山上后撤,西夏逐渐占领六盘山脚下阵地。
副将黄友撤回山顶,拜道:
“经略相公,我们兵马不足,如此死守,只怕不利。”
“待到天黑,末将掩护经略相公突围。”
种师中看向偏西的日头,脸色凝重:
“我家三代未将,岂有临阵脱逃的道理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、不愁没柴烧,经略相公不可与我们死在这里。”
“莫要再说,我种师中不是那童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