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亡国与亡天下,老师以为孰为重、孰为轻?”
胡瑗沉默良久,说道:
“二郎重了,何至于亡天下。”
武松又喝了一碗,说道:
“江淮之地盗贼蜂起,我估摸着方腊便要称帝了。”
“蔡京、高俅、童贯奸臣当道,党羽遍天下,大宋早已满目疮痍。”
“待到辽国灭亡,金国南下,大宋必亡。”
“到那时候,我必要恢复中原,救民于水火!”
“大宋可亡,我汉家天下不可亡!”
胡瑗呆呆地看着武松,感觉自己完全不配和武松对话了。
而且,武松说的这些,似乎有道理,却又似乎不可能发生。
“二郎醉了。”
武松叹息一声,起身拜道:
“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,今日肺腑之,请老师听了。”
“他日天下有变,老师切莫怪罪学生。”
恩州府解试的时候,胡瑗顶着压力点了武松解元,这是知遇之恩。
这件事情,武松非常感激。
到了京师后,胡瑗又非常照顾,也是师生之情。
武松今天把有些话提前说了,省得以后师生反目。
胡瑗看着武松,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...
“学生告退。”
武松出了书房,留下胡瑗一个人沉默不语。
“二郎和郓王交好...应该不至于..”
翌日。
杨春带领的禁军接管了银州各处,武松带着破阵营离开。
胡瑗和杨春送出十里外。
临别之际,胡瑗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你是状元出身,读圣贤书,须谨记天地君亲师。”
武松明白胡瑗的意思,就是让他不要造反。
武松说道:
“孟夫子曰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“学生读圣贤书,当为天下百姓。”
胡瑗默然不语。
“学生走了。”
武松行了一礼,胡瑗望着武松离去。
“博士,我们回去吧。”
杨春开口,胡瑗长长叹息一声,转身回银州城。
...
京师。
徽宗穿着狐裘,坐在屋檐下看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