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头吓得浑身冒冷汗,匆匆忙忙出了公堂。
武松看着钱文,摇头叹笑道:
“美色他人自有缘,从旁何用苦垂涎?请君只守家常饭,不害相思不损钱。”
“我也是科举出身,也曾考了解元。”
“我知你科场不容易,此番也是你的劫数。”
“我与你一百两银子,你自去京师赶考,待你中了进士,再还我不迟。”
钱文听了,连忙跪下磕头,拜道:
“学生谢武龙图大恩。”
李二宝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,送到钱文手里,劝道:
“主人说过,男子汉只要有权,甚么样的女子寻不到。”
“你去了京师,好生科举,若是中了状元,也可像我家主人一般。”
钱文无地自容,说道:
“岂敢与武龙图相提并论,惭愧、惭愧。”
武松给了银子,吴宣文自然不能不给,连忙让人也取了银子过来。
吴宣文又替钱文把房钱算了,客店主人家自去了。
“你去吧,莫要误了科举。”
武松挥挥手,钱文对着武松深深一拜:
“武龙图大恩,定当回报。”
钱文退出公堂,也不回客店了,当即买了一头驴子,往京师出发。
过了几盏茶的功夫,都头带着一个军使进门。
“启禀枢密使,便是此人收了钱,半夜开门,放那行人离去。”
军使见了武松,跪下用力磕头:
“小的猪油蒙心,求大人饶命。”
吴宣文大怒,骂道:
“襄阳城戒严,你须知晓我的命令,怎敢半夜开城门!”
“知州饶命,小的知错了。”
“来人,先打五十脊杖!”
堂内公人上前,拖了一张条凳过来,将那军使按在凳子上,扒开了裤子,拿起水火棍狠狠地打。
武松在堂上坐着,底下的公人哪里敢偷奸耍滑,棍子打得十分结实。
五十脊杖打完,屁股已经血流不止。
公人将军使拖下来,直疼得军使死去活来。
“我且问你,那扎火囤的人甚么人?去了何处?”
“小的不知,小的只是收了些许银子。”
“若是不知,再打你五十脊杖。”
“枢密使饶命,再打小的便死了,小的只听着他们说是江陵府来的,往随州去,却不知真个去了没。”
随州就是现在的随州市,在襄阳旁边,隔着不远,而且在东南边。
武松挥挥手,军使被拖下去。
吴宣文走到中间,对着武松跪下磕头:
“小的失职,请枢密使责罚。”
身为襄阳城知州,治下的军使违背军令,半夜开门,他有责任。
武松说道:
“底下人胡来,你如何知晓,起来说话。”
吴宣文磕头谢过,这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