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民接过笔记本翻看着,点了点头。
矿场呈现在眼前时,气氛压抑。简陋的办公棚屋前,聚集着三四十个肤色黝黑的当地工人,或蹲或站,神情各异,有的茫然,有的愤愤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,为首的正是巴颂,他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几名当地保安和两个中方管理人员站在办公室门口,面色紧张。
车子停下,韩卫民等人下车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巴颂上下打量着韩卫民,用当地语高声说了句什么,语气充满挑衅。
小孙立刻翻译:“他说,‘又来一个当官的,有什么用?不答应我们的条件,这矿就别想开!’”
韩卫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,目光扫过所有工人,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(小孙同步翻译):“工友们,我是韩卫民,这个矿场项目的负责人。我从中国赶来,就是为了解决问题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巴颂冷哼道:“解决?怎么解决?加钱!改善条件!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!不然免谈!”
韩卫民依然不看巴颂,而是对着工人们说道:“我知道,大家出来做工,是为了养家糊口,求个安稳。如果我们的工作真的有问题,我们一定改。所以,我提议,我们分开谈谈。愿意好好谈、真正想解决问题的人,可以选几个代表,到办公室里,我们拿出所有账目、合同、安全记录,当面锣对面鼓,一条一条说清楚。如果真是我们错了,该补的补,该罚的罚,我韩卫民绝不推诿!”
这话一出,不少工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思索的神情。韩卫民的话说到了他们心里,他们闹事,多半是因为受了煽动和对未来的不安,并非真的想砸掉饭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