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阵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、难以置信的嗡嗡声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韩卫民身上,有震惊,有怀疑,有畏惧,也有隐隐的期待。
“怎么死的?”人群里有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句。
“火并。”韩卫民简意赅,“为了争抢私货和地盘,在洞里动了枪,同归于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视全场,“账本在我手里,证据确凿。”
没人质疑账本的真假,也没人追问细节。巩爷和吴天龙的死,本身就是最震撼的答案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矿上谁说了算?”又一个声音问道,带着忐忑。
韩卫民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这短暂的沉默让空气更加凝滞。所有人的心都悬着。
“矿场,需要新规矩。”韩卫民终于重复了在洞里对巩爷说的那句话,但此刻,是对着所有人,“不是巩爷的规矩,不是吴天龙的规矩,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规矩。是能让大多数兄弟活下去、活得有点人样的规矩。”
他往前一步,晨曦恰好完全照亮他的脸,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却透着一种冰冷的决心。
“想继续留下的,天亮以后,到矿场东头的空坝子集合。我们立规矩,分活路,算工钱。”
“不想留的,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,矿上发三天干粮,绝不留难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众人反应,跳下石头,对肖老二道:“肖二哥,让你的人维持秩序,清理矿洞。死的埋了,伤的抬出来,看看能不能救。缴获的武器全部集中,清点。”
肖老二深深看了韩卫民一眼,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立规矩……怎么立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