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薛洁。”
韩卫民望过去。
摊位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姑娘站在后面,身穿洗得发白的碎花袄,脸颊冻得红扑扑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她面前摆着几筐核桃、红枣、干蘑菇。此时正招呼一位大娘。
“大娘,这枣子您摸摸,肉厚核小。”薛洁抓起一把枣子,递过去,“昨天刚从山里收来的,甜得很。您买回去熬粥,保证您小孙子爱喝。”
大娘捏了捏:“多少钱一斤?”
“一毛二。”薛洁说道,“您要是买两斤,我送您半斤核桃。核桃补脑,您老伴儿吃了好。”
大娘笑了:“你这丫头,真会说话。”
“实话嘛。”薛洁眼睛弯成月牙,“您看您这气色多好,一看就是家里和睦、儿女孝顺。给家里人买点好的,应该的。”
大娘被说得高兴:“成,来两斤。”
薛洁利落地称重、包装,又抓了一大把核桃塞进去:“大娘,这核桃多给您几个,回去尝尝。好吃下回再来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大娘付了钱,乐呵呵走了。
旁边摊主羡慕地看着,低声嘟囔:“小狐狸精,就会哄人。”
薛洁听见了,也不恼,转头笑道:“王叔,您家的柿饼也不错,要不我帮您吆喝两声?”
那摊主一愣,摆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”
韩卫民和牛凯在不远处看着,一连观察了半个多小时。
薛洁接待了七八个顾客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她说话因人而异,对老人说养生,对妇女说持家,对年轻小伙说“买回去给对象尝尝”。没有一句重复的套话,句句戳中人心。
更难得的是,她算账极快,称重时秤杆翘得高高的,让人心里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