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,一会儿是陈文龙的样子,一会儿是韩卫民的样子,一会儿又是自己在陈家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童年回忆。
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,嘴唇干裂出了血丝。
第三天傍晚,苏查娜端着饭菜推门进来了。
苏查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军绿色的长裤,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脸上带着一种大姐式的关切。
她把饭菜放在桌上,走到床边,看着陈清梦,说道:“清梦,你三天没吃东西了。起来吃点。”
陈清梦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不饿。”
苏查娜坐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陈清梦的额头,说道:“有点烫。你再不吃东西,会生病的。”
陈清梦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,不看苏查娜。
苏查娜叹了口气,说道:“清梦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你爹死了,而且还是卫民下的命令。换了我,我也接受不了。”
陈清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她哽咽着说道:“查娜姐,他为什么要杀我爹?我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他威胁不到任何人。为什么要杀他?”
苏查娜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清梦,你在缅国北部地区长大,你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。在这里,没有‘已经什么都没有了’这回事。只要人还活着,就有威胁。你爹虽然没有了地盘和兵力,但他脑子里装了几十年的经验和秘密。这些经验和秘密,落在别人手里,就是武器。”
陈清梦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苏查娜继续说道:“清梦,我不是替卫民说话。他做这件事,确实很残忍。但你想想,他如果不做这件事,会有什么后果?你爹被人利用,把缅国北部地区的秘密抖出去,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你爹一个人了。我们所有人,包括你,包括我,包括营地里的每一个士兵,都可能死。”
陈清梦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苏查娜伸手握住陈清梦的手,说道:“清梦,卫民他……他也很痛苦。你以为他心里好受吗?你是他的妻子,你爹是他的岳父。杀自己的岳父,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在这个位置上,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