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茗想了想,说道:“可以。咱们集团现在有好几个专家――农业大学的周教授、水利厅的孙工程师、农学院的林小禾,都是有真才实学的。再跟农业部的几个专家对接一下,应该能凑出一个十几人的团队。”
韩卫民说道:“好。这件事你来牵头。制定指导标准、组织专家团队、协调各地关系,你全权负责。”
柳如茗站起来,说道:“卫民,您放心。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。”
韩卫民看着她,说道:“如茗,你最近瘦了不少。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柳如茗笑了笑,说道:“卫民,您不也瘦了吗?咱们都一样,心里装着事,放不下。”
韩卫民也笑了,说道:“行了,去吧。有什么事,随时跟我说。”
柳如茗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韩卫民,说道:“卫民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韩卫民说道:“你说。”
柳如茗说道:“现在各地都在学秦家庄,有些地方条件不成熟,硬上项目,迟早会出问题。到时候,老百姓怪的不是那些拍脑袋决策的干部,而是卫民集团。”
“因为咱们是标杆,是样板,是让人眼热的存在。成功了,大家说你是英雄;失败了,大家说你是骗子。这个道理,您比我清楚。”
韩卫民看着她,目光深沉而认真,说道:“如茗,你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。所以我才让你组织专家团队去指导,不是为了管别人,是为了帮别人。能帮一个是一个,能少赔一家是一家。”
柳如茗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那天晚上,韩卫民没有回四合院,而是留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。
窗外的四九城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的轧钢厂还亮着灯,机器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他的桌上摊着一大堆文件――有秦家庄的进度报告,有马后庄的调研资料,有各地发来的邀请函,还有袁敬农留下的关于新农村建设指导标准的初步构想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,一份一份地批,手里的钢笔沙沙地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