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去那家银座的茶室,也不再走固定的路线,每天都随机选择一条路散步,让保镖们疲于奔命。
岩崎弥太郎最狠,在自家别墅的围墙外面又加了一道电网,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换成了最新型号的德国货,连一片雪花的轨迹都能拍得清清楚楚。
他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放了一把手枪,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摸一遍才安心。
但不管他们怎么防备,那种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。
忍了两个月之后,倭国财团终于撑不住了。
三井秀夫通过中间人传话给韩卫民,愿意坐下来谈。
住友正雄也表示同意,岩崎弥太郎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把其他几家也拉了过来。
谈判地点设在香江,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,是中立地区,各方都放心。
会议室不大,长桌两侧一边坐着倭国几大财团的人,一边坐着韩卫民和柳如芳。
三井秀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腰板挺得笔直,几个月不见瘦了不少,眼袋也深了。
住友正雄拄着拐杖面色蜡黄坐在三井身边,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没完全恢复。岩崎弥太郎坐在最边上,手指一直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,哒哒哒的声音让每个人都不太舒服。
其他几个中小财团的代表缩在角落里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。
三井秀夫先开了口,表情僵硬“韩先生,我们承认在金鱼岛的事上做得不对。我们愿意赔偿,请你收手。”
韩卫民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动作不紧不慢“三井先生,你说个数。”
三井秀夫咬了咬牙“五亿日元。”
韩卫民笑了,把钢笔往桌上一搁,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。
“三井先生,你的命就值五亿日元?三井财团的掌门人,在全倭国排名前几的大富豪,出价这么小气,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?”
三井秀夫的脸色变了又变,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,像开了染料铺。
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连着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。
住友正雄咳嗽了一声,声音沙哑而缓慢“八亿。韩先生,这是我们的底线了。”
韩卫民看着住友正雄,看了足足十秒钟,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住友正雄脸上,看得住友正雄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