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冒犯的alpha彻底失控,戾气横生,朝面前这个一直挑衅他的同类冲过去。
没想到对面的人不闪不躲,还反而朝沈之走近,缓缓释放出自身的信息素。
高匹配度的气息瞬间裹住沈之,沈之变得迟钝,冲势顿住。
虽然易感期发作的alpha依旧带有戾气,但纪浔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躁动散了几分。
纪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两人此前有过临时连结,此刻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再度相撞,沈之依旧会受到些残存影响。
沈之脑子昏沉,他像是抓住了唯一能安抚自己的东西,迟疑性地朝纪浔靠近。
甚至alpha的天性让他想立马按住纪浔。
纪浔冷眼看着,心知眼前这不可一世的帝国皇子这是易感期引发了认知混乱,在信息素高相配下,把自己当成了能安抚他的omega。
纪浔垂眸沉默片刻,现在失控的沈之已经被稳住,这时候他最合理的做法便是打抑制剂,将人带走隔离起来。
可他此前将那支抑制剂踢走的行为,已经表明他不打算这么干。
在沈之凑过来急切要,纪浔快速抬手掐住沈之下颌。
“去楼上,殿下。”
嘴上说着敬称,只是表情怎么看都很冷漠。
显然,纪浔另有打算。
被易感期困住思绪的alpha无法判断外界信息,只觉得眼前人气息安稳,当真以为是自己的omega,迟钝地抬眼。
纪浔朝外面的人发了几条通讯,待沈之稳定不再有攻击性,他就将沈之带上了楼。
很快,在外面守着的卫兵收到他们上将指令,迅速将客厅里昏迷的beta副官带走医治。
片刻后,整座房区封锁,无关人员不得入内。
……纪浔把沈之带进楼上卧室的中途,沈之始终不安分。
脸往纪浔颈窝蹭,目光则虎视眈眈盯着纪浔,眼神里满是alpha的掠夺本能。
alpha易感期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信息素安抚,他们天生可是要完成标记。
所以卧室门刚关上,沈之就按捺不住本能,抬手扣住纪浔肩头。
纪浔眼神一凛,将再次扑上来的沈之按在墙上。
沈之抓了个空,他微微错愕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浅蓝色的眼珠不断盯着纪浔,像是在困惑这个omega居然能躲开他攻击。
两人身形相当,僵持间谁也没弱下半分。
整个卧室都是沈之信息素,如果站在沈之面前的是一个omega,精神上就已经被全力压制住了。
可惜,纪浔不是omega。
两股各自都不喜欢的味道在卧室上空缓缓流动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看着眼底带着躁怒的帝国皇子,纪浔语气意味不明:“想咬我?”
他控制住沈之,右手探到沈之后颈,按住颈环上的指纹锁。
滴的一声轻响后,束缚颈环应声弹开。
颈环一离,沈之浑身力道尽数得到释放,混沌的脑子尚没判断发生了什么,身体就已经朝纪浔攻击过去了。
早有防备的纪浔防住了沈之打过来的攻势,按住他,将他狠狠撂倒在床上。
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二皇子满是错愕与震怒,似乎他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“omega”这样压制。
当然是恼得不行,alpha对omega的认知让他觉得这是挑衅,嘴角下沉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。
纪浔眼神在越发暴躁的alpha脸上巡视一圈。
下一瞬,没有任何预警,纪浔()。
沈之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心理上本能震怒,可生理上的高匹配信息素缠绕安抚,又抚平他的狂躁。
所以纪浔能清楚看到浑身透着抗拒的alpha,不得不屈服身体诉求,不自觉地朝着他这个信息素源头贴近。
纪浔眼底闪过一丝微讽,看来这是生理渴求战胜了心理厌恶。
眼前这个傲气的帝国皇子也开始本能渴求这股气息帮他熬过易感期。
心理不情愿,又无法反抗生理本能。
沈之这种矛盾的模样落在纪浔眼里,让纪浔心里涌上一股莫名亢奋的感觉。
纪浔知道,这是压制同类的本能兴奋感。
尤其,眼前这个同类,是一个曾把他当成一条狗踢倒在酸臭腐烂垃圾堆里的烂人。
那股令纪浔极致厌恶的浓浓雪松香曾只在他午夜梦回中才出现,如今因为这个alpha的出现,开始频繁萦绕在纪浔鼻间了。
纪浔低下头,盯着眼神无法聚焦的沈之。
好在,现在的他,有能力为那个倒在垃圾堆的少年报仇了。
“沈之,你现在身上,全是我的味道。”
就如同之前他身上也全是这人的味道一样。
沈之无法分辨外界的恶意,易感期让他意识涣散,浅蓝色的眼珠只是循着声音迟钝地转过去。
目光空茫,身体只受本能驱使,渴求着信息素安抚。
若是清醒时的沈之知道自己这副模样,必定视为奇耻大辱。
……alpha的易感期会维持一周,此后的一周里,纪浔申请居家办公。
只不过,他没有再与沈之有任何近距离接触,只靠释放信息素稳住沈之。
一周易感期里,这位素来高傲不可一世的皇子真可谓是理智尽失。
把纪浔当成自己的omega,看见纪浔就往前爬,将纪浔当作可以依赖的对象。
而纪浔始终坐在离沈之一米远的位置,处理手头公务,眼皮也不抬一下。
至于沈之易感期如何的难受发狂,他视而不见。
也只有沈之快失控了,他才勉强放出一点信息素压下去,半点多余的都不肯给。
整间屋子只剩两人,一个焦躁难安,一个冷眼旁观。
后几天易感期渐缓,沈之大多时间就处于长时间的昏睡阶段,身体机能运转也是全靠纪浔随意喂的营养液维持。
其他时候纪浔全程不管,就这么把人丢在一旁,连口热食都不肯给。
-
沈之易感期彻底消退的前一夜,纪浔半夜来到沈之床边,给沈之重新戴上抑制颈环。
因为沈之易感期明日就会彻底消退。
对方呼吸平稳绵长,全然没了前几日的躁乱急促,这两天一直陷在昏睡里。
纪浔清楚,再过一晚,这个alpha便会彻底清醒。
也不知道清醒后,想起这一切会不会疯掉。
纪浔很期待,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对方的那个睡姿。
床上的alpha侧着身,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,半张脸也埋在枕头里。
平日里规整的发丝此刻软塌塌贴在额角,遮住大半眉眼,少了几分锐利感。
纪浔其实早就发现了,沈之似乎尤为喜欢这样睡觉,手里抓着东西,脸埋在枕头里,侧着身入眠。
而恰好沈之的这个睡姿露出了光洁的后颈。
纪浔一眼便看清那处的牙印已经结痂,只余下一圈淡红。
用不了多久,这个痕迹就会消失。
纪浔牙尖微微一抵,心里颇感遗憾。
他还真挺想看对方醒来,会因这充满羞辱意味的印记起什么样的反应。
纪浔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,他收回思绪,将之前卸下的抑制颈环重新扣向沈之后颈。
冰凉的金属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两种不同的温度很快将昏睡的人给惊扰到了。
纪浔还没扣好颈环,就猝然与无意识睁眼的人对视上。
沈之浅蓝色眼眸半睁,无法对焦的视线还带着一丝alpha本能的锐利感。
纪浔的手停住。
好在这时候的沈之还没彻底恢复,依旧迟钝得认不出纪浔是谁,只凭陪伴了自己多日的信息素味道识人。
虚焦的视线对上纪浔,他微微抬脸,带着alpha惯有的强势力道,不轻不重地吻了下纪浔的侧脸。
纪浔:“……”
然而沈之并不清楚纪浔的无声反感,他嗓音沙哑朦胧,带着易感期残留的依赖:“我的omega……”
是的,识成了专属自己的omega。
“你的……omega?”纪浔面色无波,只是低声重复的话莫名带着几分奇怪的腔调。
原本只是单纯来佩戴抑制颈环的心思已全然更改。
纪浔扣住沈之后颈,尖利犬牙再次……。
沉睡的人骤然吃痛。
事后纪浔毫无感情抽身离去。
而床上还在痛苦无意识蹙眉的alpha腺体上,明显又被一道新的痕重新覆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