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笑了笑,只是不语。
她不需要谁瞧得起自己。总之她看见了就必须办好。
到了晚间,谢玠从衙门回来。
裴芷一边替他更衣,一边提了谢禄才这事。
她道:“婆母今日生气了,大爷若有空明日与婆母说说。打消婆母的疑虑。”
谢玠皱眉:“她有什么疑虑?谢禄才贪得都快有反心了,竟然派家丁违抗主家抄没家资。”
“若不是奉戍及时赶到,外面的谣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一介家奴竟然敢私蓄武力家丁,光这一条他就该死。”
裴芷顿了顿:“那婆母那边,大爷千万不要苛责。总归是在婆母手下出的事,我追究起来已经算很不给婆母面子了。大爷再去数落一番,婆母岂不是面上无光。”
谢玠看了她一眼,见她满面忧虑,心中戾气消散许多。
“嗯。”
若是按着他从前的脾气定是办了大贪还得去母亲面前说教一通的。但裴芷处处提醒他要给母亲留点体面。
天长日久,他总算是明白了妻子的用心良苦。
他是可以铁面无私,但那是母亲。
母亲也有做母亲的尊严。哪怕是错的,他做儿子的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数落太多,只会伤了母子情分。
谢玠将她拉着坐到了身边,一双深眸看着她:“今日吓到了没?”
消息传到他跟前时,他正在审讯嫌犯,听到谢大夫人要抄谢禄才的家宅就觉得要糟糕。赶紧让奉戍带着人去。
谢禄才的巨贪他其实早就掌握证据,只是不想因一个家奴与母亲闹翻脸,所以隐忍至今。
反正贪吧,家奴贪了又如何。贪了多少,将来总有一天能将贪出去的再收回来。
但他漏算了妻子是要与谢禄才这种人对上的。
裴芷见谢玠眼底藏着担忧,不由笑了笑:“大爷放心,妾身没受到惊吓。在府上呢,没人可以伤得到我。”
谢玠满脸不赞同:“你是无知者无畏。狗急还跳墙呢。万一谢禄才自知死路一条,掏出利刃要与你一起同归于尽也是可能的。”
裴芷一愣。
想起谢禄才那撒泼打滚的样子,觉得谢玠说的有点道理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谢禄才若是有这份狠劲,早就该让他三个儿子脱了奴籍了。
谢玠听了她的分析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正说着话,外面下人道:“启禀少夫人,二姑太奶奶家的三位孙小姐想要来看看少夫人。”
三位孙小姐?
裴芷想起了是谢二姑太奶奶的三位及笄还未出阁的孙女。
她正要开口,谢玠便满面不悦,冷冷道:“都晚间了,要请安就白日来。”
下人为难。
裴芷连忙问:“为何要晚间来?”
下人道:“三位孙小姐们今日一早去郊外寒门寺烧香,傍晚才回来。一听说府中出了事,心中担忧便过来想要看看少夫人。”
裴芷想了想:“是三位都来了吗?问问可曾用了晚膳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