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驴子的头,将缰绳暂且绑到一旁的树上。
“等我一下,马上就回来。”
说着,宁远拿着一个小包裹走进了一旁的密林里。
片刻后,原本一身破布补丁的宁远摇身一变,换上一身干净簇新的衣服。
的确良的衬衫,一条银灰色的领带,垂感十足、布料硬挺的西裤,配上一双时下男性穿的最多的镂空皮鞋,就连头发也用小梳子梳得板板正正,一丝不苟。
那驴子都忍不住甩了甩耳朵,盯着宁远看了半天。
这一前一后,变化也实在太大了。
宁远笑着给驴子加了一把草料。
“怎么啦?这就认不出来了?”
他刚刚特地没先换衣服,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来镇子上了,知道必须要经过那条尘土飞扬的路,他便没舍得穿这身新衣服。
现在换上,刚刚好。
见驴子依旧盯着自已看,宁远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,笑着解释。
“今天毕竟是要谈新生意,自然是要穿战袍的。”
“人靠衣装马靠鞍,你们驴子肯定不懂吧?”
驴子再次甩了甩耳朵,不爱听似的,将头扭到一边。
宁远忍不住笑了,上前给驴子顺了顺背毛。
“行了行了,等这笔生意谈成了,我给你买一包最好的饲料,以后长期把你租用下来,每天好吃好喝对待你,总行了吧?”
驴子也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,一个劲地将头插进那堆草料里嚼嚼嚼。
不管驴子懂没懂,总之宁远换上这身衣服后,自信心都提升了不少。
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,其实上辈子,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不信的。
毕竟他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,从小就穿绿军装布料做的衣服,几乎没怎么变过花样,自然察觉不出来衣服之间的差异。
即便是后来不在部队里待了,衣橱里的衣服也是万年不变,总是那么几个颜色,旧了也不知道换。
直到后来开始做生意,因为衣着不得体的缘故,曾被人看轻过,误会过,宁远这才体会到衣装的重要性。
虽然他并不赞同靠衣着打扮分辨人的阶层,但不得不承认,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时,对方很难一开始便深入了解你的真实情况和内在,靠外表和衣着打扮是最直接的辨人方法。
上次他穿着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,背着背篓去国营饭店被那样对待,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了。
虽然宁远也很不满意国营饭店如今的营业模式和服务态度,但也不得不说,国营饭店如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,营业额也不差,甚至是不少人宴请贵客的首选。
想要将熏鱼扩大知名度,获得更多认可,从饭店,尤其是国营饭店这种老字号切入,是最好的选择。
这生意还是得和国营饭店谈。
宁远找了个有后院的人家,付了钱暂时借用了一下院子,将驴车暂时停了进去,拿上提前准备好的熏鱼,宁远直奔国营饭店而去。
不同于第一次来时遭到的冷遇,这一次宁远的脚刚踏进店里,两张笑脸立刻迎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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